夜行衣。小武看见那三点光,脸色一紧:“真来了。”夜姬没说话。她只把手里那盏极小的黄灯点着,用黑布罩了三下。那光极弱。可凌峰看见了。他此刻正站在明月山庄后山的高台上。穆恩、暗影、战虎、青风都跟在他身旁。凌峰披着一件极薄的披风。脸上已经没前几日那般白了。他看见那三点光,道:“鱼上岸了。走北线。别打草。只跟。”
“我们两个去?”暗影低声问。
“不。都去。”凌峰道。他转头看穆恩:“你带战虎、青风,走西边。从后山绕到土埂的尽头。如果他们要往西出河口,你们就断他们的路。我和暗影、小武走东边。贴河。夜姬会在岸上盯着。记住,我要活的。至少一个。这些人是探路的。他们知道严北客在哪儿。”穆恩点头。他早把刀别好了。凌峰把夜引剑背在身后。那剑极沉。可他一背,整个人的气势便不一样了。像这后山的雾,都识趣地给他让了条路。
几人下了山。走的全是小路。凌峰的伤还没全好,可这夜里,他的步子竟比前几日还稳。也许是泡过乌风藤的缘故。也许是心里头那根弦,又绷到了最该紧的时候。他贴着山脚,穿过一片又一片半枯的苇子。风从河上吹来,带着那股极淡极淡的船底味。他知道,那些人还没走远。那些黑布包太重。带着它们,走不快。等他们到了河口西边的旧石桥,就有好戏了。那地方,是夜姬早先就算好的。桥面窄。桥下没水。人若过去,得一个一个上。他只要在桥边一堵,那些人就是插上翅膀,也飞不过河去。
果然,他们还没到旧石桥,就看见了人影。那些人贴着土埂,躬着腰,像一队从雾里爬出的影子。他们极小心。每走一段,就有人回头。那为首的是个极高极瘦的男人。他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两只极小的眼。他手里没火。只提着一柄极短的鱼叉。鱼叉上缠着布。布上全是泥。凌峰没有动手。他朝暗影和小武打了手势。三人像三条黑蛇,从三面慢慢包过去。穆恩他们也在西边就了位。只等凌峰一声令下。
就在这时,那高瘦男人忽然停住了。他像闻到了什么。整个人像头受惊的鹿,猛地朝左边那片芦苇看去。凌峰也看。那芦苇里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。可那男人却突然喊了一声极短的话。不是华语。是南洋一带极偏的海话。凌峰没听懂。可他听出了那声音里的意思。他们在叫人。叫的,不是同伴。是别的东西。凌峰心一沉。他不再等。他像一支被风吹出的箭,从雾中暴射而出。夜引剑“呛”地出鞘。剑光如一道从地面倒卷上去的银浪。那高瘦男人举叉要挡,剑光已到。只听“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