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捞不回来。可若不去,凌峰便永远活不成一个明白人。所以他只道:“那便去。我跟着。多带些人。那洞若进不去,就让人从外头打进去。你身子没好透,不能再自己去硬闯。”凌峰点头:“这回我不逞强。有你们在。我让夜姬多带了些火。那洞里湿气重。寻常灯点不着。只有火把和松明能撑。还有,把曹医师也带上。他若不肯,你就说,凌峰这条命,总不能半路丢了。他一定会来。”穆恩笑:“你这是在算计曹伯。”凌峰也笑:“你当他不愿意?他比谁都想亲自看着我。”
凌峰要去闽州的消息,到底还是传到了老宅。凌啸天没说什么。只让人送来了两件东西。一件是一双极旧的皮靴。那是凌啸天年轻时穿过的。底子是千层牛皮,上头还钉着旧铁扣。凌啸天说,崖洞路滑。那皮靴能咬住石头。另一件,是一封封了火漆的信。凌峰接过信。凌啸天说:“到了闽州再拆。若你真进了那洞,见着了你父亲的东西,就把信拿出来。你会用得上。”凌峰道:“父亲,您是不是早知道我会去?”凌啸天看着他。许久,才道:“从你从南洋带回那两块玉起,我就知道,总有一天,你要走这一趟。我拦不住。也不该拦。”凌峰没说话。他朝父亲深深一揖。那一揖,比什么话都重。
出发前夜,凌峰去了皇甫若澜房里。她正打点行装。不像从前,这次她也去。这是凌峰点头的。她知道,这趟去闽州,不似往日那些打打杀杀。那地方,和凌峰的母亲有关。她若不去,凌峰一个人从那崖洞里出来,连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。凌峰坐在床边,看着她把一包包药和几件换洗衣裳叠得方方正正。他道:“若澜,那洞若真进不去,你便在外头等我。别跟进去。那地方,不是女人该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皇甫若澜便抬起头。她看着他,眼神极静:“凌峰,你再说这种话,我现在就不去了。”凌峰笑了。他伸手,把她的手拉过来,合在掌心:“好。不说了。你比我能扛。要进,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进。”皇甫若澜“哼”了一声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抽回手,把最后几包药塞进一只灰布包里。那布包极旧。是凌峰从前在黑暗世界里用的。皇甫若澜说,这包装东西,越用越软。像他们两个人。越磨,越分不开。凌峰没说话。他靠在床头,看她。灯下,她的侧脸极静。像这江海的秋夜里,最暖的一处灯火。
第二日天没亮,众人便在山庄前头集合。灵儿也起了。她披着一件极薄的小袄,站在石阶上。凌峰走过去。灵儿仰起头,说:“哥,我这回不哭。你走多久,我都在家练剑。等你回来,我练一整套给你看。”凌峰说:“好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