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的手极暖。凌峰握住。他道:“我饿了。”皇甫若澜笑了。那笑在夜色里,像一朵刚刚才愿意开的花。她说:“厨房里温着粥。还有小菜。我给你端来。”凌峰说:“好。”两人并肩进了门。那门在身后极轻极轻地合上。满院的风都像被拦在了外头。凌峰进了正堂。灯下,桌上果然摆着几样小菜。粥是白米粥。熬得极糯。他坐下,拿起筷子,吃得极慢。皇甫若澜就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。她不同他讲这些天家里的事。她只道:“穆恩他们呢?”凌峰说:“都在后面。让他们自己去厨房找吃的。这粥,是我的。”皇甫若澜笑:“你倒护食。”凌峰也笑。那笑像把这一路的寒都化开了一点。
第二日,凌峰去了老宅。凌啸天已经知道闽州的事了。他没细问。只道:“那袍子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凌峰说:“我想把它和娘的旧物收在一起。放祠堂后的小屋。那里有娘的针线。有灵儿出生时的小被。再放这一件,也不多。”凌啸天点头。他道:“是该如此。你娘的东西,总得有人替她归拢。”凌峰说:“父亲,我后日就动身去北边。雪岭。您可有话要我带?”凌啸天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望着天井里那几竿极瘦极静的竹。他道:“你到雪岭,若见着三座黑塔,便替为父给那守塔的人行个礼。那年你娘回来,雪岭的人曾替她挡过一回追兵。这恩,我们凌家一直没还。”凌峰说:“我记下了。”凌啸天又转头看他,道:“北边冷。你那条从落星潭上来后,身子到底不如从前。路上别只顾着赶。该歇就歇。你是去取珠。不是去搏命。”凌峰点头。他说:“我不搏命。我有娘要救。有家要回。”凌啸天听他这么说,那眼里像有什么极沉的东西,慢慢松开了一线。
从老宅出来,凌峰去看灵儿。那丫头正在练武场。远远地,便瞧见他。她收了剑,跑过来。凌峰说:“我再过两日便去北边。你可有话要我带?”灵儿眨眨眼,说:“你上回说,北边有雪。我想让你带一小捧雪回来。可路太远,雪会化。”凌峰说:“雪化,我不让它化。我寻个极小的瓶子,给你装一瓶子北边的风。风不会化。”灵儿高兴起来:“真的?那我要。”凌峰说:“好。我连风带雪,都给你带。”灵儿笑。她又有点舍不得。她说:“那你早些回来。别总让我去门口站。”凌峰说:“好。”他揉了揉灵儿的头。那头发极软,像这江海春天里最早的一茬草。他说:“去练剑吧。我在这儿看一会儿。”灵儿“哎”了一声,跑回场上。她使的是归月剑的起手第一式。那一式,她已练了无数遍。剑一出,像真有一小片月光,从她剑尖上漏了出来。凌峰看着。他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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