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看着众人。众人的脸都冻得发红。可那一双双眼睛,都还热着。凌峰道:“拿到了。”他只说了这一句。小武便“哇”地一声。穆恩别过脸。夜姬红了眼。凌峰笑了。他慢慢从怀里取出那珠子。那珠子在雪光里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他说:“回家。把这珠子,给娘送去。”
天还是灰的。可那雪,已经小了。凌峰被扶上马。那马极乖。它像也知道,背上这人,刚从最冷最黑的地方回来。它走得很稳。众人朝南走。雪岭在身后,慢慢地,慢慢地,退成了一道极淡极远的白。凌峰半阖着眼。他怀里,那珠子极凉。像一小块冻住的月光。可他知道,等它到了江海,到了母亲身边,它就不再是冰。是命。是他等了半生,也寻了半生的、极热极热的命。
风从南边吹来。那风里,已经有了一点极淡极淡的春。像这雪岭,也在用最后一场雪,替他们送行。凌峰想,灵儿要的北风,他还没装。可那也不打紧。因为这一路,他已经把最该带回的东西,带回来了。那比风,比雪,比这世上所有的路,都要重。也都要暖。
天,渐渐高了。凌峰骑在马上,终于慢慢闭上了眼。这一回,他没有再做噩梦。他梦见江海。梦见后山的梅。梦见灵儿提着剑,在满树花下喊:“哥!你回来了!”而母亲,就站在花影里。极轻极轻地,朝他笑。凌峰想,快了。就快了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