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去了。
天完全黑下来后,海边的风更大了,潮水拍打礁石,声音沉闷如雷。凌烽一个人站在厂房外的旧码头上,看着漆黑的海面。几盏渔火在极远处摇晃,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眼睛。
他给夜姬打了个电话:“我到了。你那边怎么样?”
“血月的人动了。”夜姬的声音混着风声,“今天下午,有三个人从南边进了江海,用的是一辆套牌车。他们在城西高速口绕了两圈,然后朝东边去了。如果判断没错,他们今晚会来踩点。”
“让他们踩。”凌烽说,“不要拦。海崖船厂四周我布了暗哨。他们一旦进入,就会留下痕迹。只要跟着痕迹,就能找到他们在江海的落脚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夜姬顿了顿,“你自己小心。他们带了夜视设备,可能还有无人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凌烽折回厂房。凌峰已经布好了障碍。几个武馆兄弟分散在南北两个观察位,剩下的人休息。灯光昏黄,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,像一群等待暴风雨的渔夫。
“前半夜你跟大壮盯,后半夜我换你。”凌烽对凌峰说。
“哥,你要不先睡会儿。你伤还没好透。”凌峰说。
“不用。”凌烽从帆布袋里取出短刀,用油布慢慢擦拭,“今晚不会太平。都打起精神。发现情况别急着动手,先用哨音联络。我们不是在擂台,是在自己的地盘。谁露出破绽,谁就先死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海风从厂房破洞里钻进来,呜呜作响,像无数细小的鬼手在挠墙。四周虫鸣被风压得断断续续,偶尔有野猫从草丛里蹿过,惊起一片碎响。
凌晨一点刚过,北边山林里忽然传来两声极轻极轻的鸟叫。
是凌峰的声音。
凌烽立刻放下手中的刀,猫腰走到观察口旁。他掀起黑布一角,借着海面反射的微光,朝北边山坡看去。那里黑黢黢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凌烽相信凌峰的判断。那几声鸟叫,是他们的暗号,意思是:有东西在动。
“几个人?”凌烽对贺云舟留在船厂的一部对讲机低声道。
“至少两个,从北坡下来,移动很慢。应该带着夜视仪。”凌峰压着嗓子,“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他们交替掩护,很有章法。”
“让他们继续靠近。等进了正门一百米范围再动手。”凌烽说,“记住,我要活的。尤其是带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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