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,陈岳和小勇先跑出去。到巷口,果见几个少年把方未堵在墙边,正推他。方未不还手,只抱着书包。小勇上去就吼:“干什么?这我们学堂的人。”那几个少年见小勇、周野,又见陈岳那副疤脸,有些怵,可还嘴硬:“他撞了人不道歉。”方未小声说:“我没撞。他们故意撞我,还要我买烟。”陈岳走过去,就着墙蹲下,对那几个少年说:“要烟没有。要练,我陪你们。”那几个少年见他腿跛,不以为意。陈岳也不动手,只伸一根手指,在墙上极慢地一按。那老砖面上,竟簌簌落了些粉。他说:“你们谁的头,比这墙硬?”几个少年脸都白了,忙不迭跑了。方未抬头看陈岳,像头回发觉,这个总在浇花的陈叔,竟这般厉害。陈岳拍拍他:“走,回去。往后有人堵你,先往学堂跑。不丢人。”方未“嗯”了声,眼里有泪,又憋着。小勇搂他肩:“别怕,以后哥罩你。”周野也说:“对,还有我。”方未这才笑了。
后来,凌锋知道了这事。他问陈岳:“没动手吧?”陈岳说:“没有。就吓唬了下。”凌锋说:“你这手指一按,比动手还吓人。”陈岳笑:“我这手,也就剩这点用处。”凌锋说:“什么这点。你这手,能护孩子,就是大用处。”陈岳没说话,只弯腰,把墙根一株被踩歪的小草扶正。凌锋看在眼里,忽然觉得,这巷子里的每个人,都正一点一点,把从前没得选的日子,过成现在有得选的样子。
夏末,韩锋又来。这回他带来王军和金刚。金刚一进门就把石头举过头顶,石头“咯咯”笑。王军说:“萧教官,咱们龙炎下月有次演习。想请你回去看。不用上场,就看看,指点几句。”凌锋说:“看可以。指点也说不上。你们现在比我都熟。”金刚说:“那不成。您一句话,顶我们练半年。”凌锋笑:“那我更不能去了。把你们捧高了,往后摔了,还赖我。”众人笑。韩锋说:“真不去?机票都给你留了。”凌锋摇头:“不去。这学堂走不开。我让学生录段像,给你们加加油。”韩锋“嘁”了声,也不逼了。
那日他们在桂花树下喝酒。王军说:“萧教官,龙炎的人,都记着您。说您是定海针。”凌锋说:“定海针不能老泡在海里。得沉一沉,才有根。”王军像听懂了,举杯敬他。石头在旁学大人端杯,被皇甫若澜把杯换成了奶瓶。小汤圆笑他:“小笨。”石头不服:“我才不笨。”小汤圆说:“那你说,这酒什么味儿?”石头憋了半天:“香的。”全院子人都笑。风过,桂花叶沙沙响,像也在笑。
这年秋天,小汤圆赢了区里少年拳术比赛第一名。她没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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