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了一粒极细的雪珠子,颤了颤,没落下来。
顾月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忘了,胸口那暖炉的热气全涌到了脸上,涌得她整个人都要化了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,心神不宁,“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呢?”她心里迷迷糊糊地想。
那是一件旧青布棉袍,浆洗得已有些发白,却偏在他的身上,穿出了一种静定的贵气。
不是绫罗堆出来的那种,是骨子里透出的气质,看着素朴,却自有它的清坚。
比那些狐裘貂冠的公子哥儿,不知好看到哪里去了。
“公子……怎会在此处?”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江砚辞似是没想到她会追问,微微一怔,随即答道:“承蒙大小姐收留,在此养伤。”
“养伤?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在冷空气里团成一团白雾,“你伤了哪里?你不会就是大姐姐赎回来的人吧?”
一连串问话让江砚辞一时不知所措。。
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弯,“多谢姑娘挂心,已无大碍了。”
顾月瑶听了,心下微微一怔,“原来真是你……外头都说,大姐姐救了两个落难的少年,我还道是丫鬟们嚼舌根,不想竟是真的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偷偷觑他一眼,见他神色清平,并无半分狼狈之态,倒像是雪中生出的一株玉树,不禁又红了脸,忙垂首掩饰。
“这府里向来清净,忽有外人入住,难免惹人议论。”江砚辞语气清淡,却并无疏离之意,“但我与兄长确是走投无路,蒙大小姐慈悲收留,才得一线生机。若姑娘担忧府中安宁,大可不必担心,我们不过暂住些时日,伤愈便走。”
顾月瑶听他说“走”字,心头莫名一空,仿佛那暖炉里的炭火忽被风吹灭了一角。
她怔了一瞬,方轻声道:“我倒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只是……只是这般风雪天,谁家少年郎流落街头,也叫人不忍。”
话出口才觉太露情意,忙补一句:“我是说,大姐姐素来仁厚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原该如此的。”
江砚辞闻言,眸光微动,似有暖意掠过眼底,却只淡淡一笑:“姑娘心善,言语间皆含春风。”
两人一时无言,唯有风过梅枝,簌簌落雪如细语。
顾月瑶低头看着姜枣茶壶上腾起的热气,忽然想起什么,忙将壶递上前半步,又不敢太近,只伸着手臂悬在半空,“这个……是我刚熬的,本是要给大姐姐送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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