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既然她还没来,不如先给你暖暖身子?听说驱寒最是管用,尤其伤后更该忌冷。”
江砚辞略一迟疑,终究伸手接过,指尖无意擦过她袖口,那一瞬两人都似触了电般微颤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比方才柔和几分,“此茶色如琥珀,香透肺腑,想必出自妙手。”
“哪里算得妙手。”她抿唇一笑,眼角弯弯,“不过是照着方子罢了。水仙开时,总爱煨一壶这个,一边看书,一边喝,倒也不觉得冷了。”
“姑娘雅致,竟以花候记事,令人神往。”江砚辞望着手中茶壶,轻轻吹了一口热气,“世人常以节气为序,你却用水仙花开、梅花初放来数日子,倒像是把光阴养在院子里了。”
顾月瑶心头一震,抬眼看他,只见他眉宇间并无戏谑,唯有淡淡的笑容。
她忽然觉得,这满园的雪都不冷了。
正欲开口,忽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,夹着丫鬟的笑语:“姑娘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?老夫人方才还问起你呢!”
顾月瑶猛地回神,慌忙退后一步,脸上烧得厉害,连耳尖都红透了。她结巴道:“我……我来找大姐姐说说话。”
江砚辞也不挽留,只静静立着,将茶壶抱在怀中,温声道:“替我谢过大姐姐。也谢谢姑娘这盏茶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欲走,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
那人依旧站在梅树之下,月白袍角沾了点雪,手里捧着那壶姜枣茶,像一幅画定在雪景之中。
她咬了咬唇,终是没再说什么,匆匆沿着游廊而去,脚步凌乱,踩得新雪咯吱作响,如同她心底那一片纷乱未歇的春潮。
风再起时,梅落如雨。
那一树黄花不知疲倦地开着,香得执拗,香得不管不顾,仿佛要在这寒冬里,硬生生酿出一个春天来。
“三小姐?”春桃恰好从廊那头走来,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,“您怎的脸这般红?可是冻着了?奴婢给您添件衣裳?”
“没、没有!”她慌乱地摆手,拢了拢被风吹松的鬓发,“我就是……跑了几步,热了。”
她强自镇定地整了整斗篷,扶着廊柱往内厅走去。
推门时一股暖香扑面,炭盆里烧着银霜炭,几上的水仙开得正盛。
顾之鸢坐在窗下的炕上翻一本旧书,窗外的雪光映着她半边脸,见她进来,眉梢微微挑起:“哟,今儿什么风把瑶儿吹来了?大雪天的,也不怕冻着。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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