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开账本的那一刻,顾之鸢就意识到那不仅仅只是一个梦。
也并非是梦境照进现实,而且前世发生的事情。
上辈子,她操心家族财政操到三十岁头发掉一半,这辈子重生回来十九岁,梦里暗示她别去约会,去驯兽场找回晏临戈。
本想按照梦里的暗示,规避风险,不走老路,可是如今又卡在账目上。
“这账目太离谱了!”
“光是上个月采买的胭脂水粉,花出去的银子够给全府丫鬟每人打一副金镯子,还外带三百斤燕窝当零嘴。”
她爹顾远洲虽说是朝廷重臣,镇守边关,朝廷对于女眷还有专门的拨款,可也没阔绰到这种地步。
顾之鸢怕哪天被人拿“亏空公款”当把柄,又上演一出“顾家贪墨、贬为庶人”的老套戏码。
她可不想再穿一次粗布麻衣,啃一个月的腌萝卜干。
她隐约觉得江砚箴虽然不是她要找的晏临戈,但是,他似乎知道点什么。
正想着,江砚箴已经站在门口。
“大小姐这么晚还不睡?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找我来有何事?”
顾之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会看账目吗?”她把账本往前一推,“来看看这里。”
江砚箴没接她的话,目光落在她桌上散乱的纸页上,一眼就锁定了那本标着“春三月收支”的蓝皮册子。
“你查这个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她耸肩,“总不能天天养着你们哥俩吃闲饭吧?再说,这府里花钱如流水,万一哪天破产了,我可就养不起你们了。”
“大小姐既然说到养不养得起——”他顿了顿,唇角浮起一丝笑,“那不如先算算,养我们替你挡了多少上门提亲的帖子?那可是挡灾呀!”
“这个倒是真的!”顾之鸢点点头,又看起了账本。
江砚箴踱步上前,修长手指轻轻一拨,将账本翻到一页密密麻麻的支出项,“大小姐,您瞧瞧这个,上个月府中采办‘香熏安神丸’三十斤,花费纹银八十两。据我所知,这药市面不过五钱一两。”
顾之鸢眯起眼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虚报账目?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笑意更深,眸光却沉了一瞬,“不仅仅是虚报,而是转移。”
屋内烛火忽闪了一下,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交错。
顾之鸢看着他,忽觉眼前这人虽少言寡语,看问题却是一针见血,三言两语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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