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背后嚼舌根,就该把嘴缝上。”
春桃站在铜镜前,气鼓鼓的样子。
“春桃,你这是怎么了?”顾之鸢随手翻了几年,“素色裙衫换下,那件苏绣的广袖,发髻高挽,只插一支赤金点翠凤尾簪。”
“外头在传大小姐坏话。”
“传什么?”她语气懒洋洋的,随手换了一支梅花簪子。
春桃咬唇:“说是……大小姐夜里私会男子,直到深夜……”
顾之鸢眼皮都没抬:“哦,那确实有这事儿。”
春桃吓得差点跪下去:“小姐!您怎么认了?!”
“我和江公子昨夜确实说话到深夜,怎么了?”她嗤笑一声,拿起胭脂盒往唇上抹,“我都不在乎,你却上头了?”
“哦,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儿。”春桃跪坐于蒲团之上,深吸一口气,将胸中翻腾的情绪尽数压下,才缓缓开口:“小姐……我见到了祁公子。”
顾之鸢的手指微微一顿,茶盏里涟漪轻晃。
她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说了出来,“说您对他冷淡如冰,却对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言听计从,夜半密谈至三更,天下哪有这般干净的‘门客’?”
她没动怒,也没反驳,只是轻轻吹了口气,将茶面上浮叶拂开,淡淡道:“他是朝廷监察御史,查人本就是他的活计。若连这点都查不清楚,倒也不配坐那个位置了。”
春桃怔了怔,没想到小姐竟如此冷静。
可她不知,顾之鸢心中早已有了定夺。
“后来呢?”顾之鸢收回思绪,眸光转向春桃,“瑞和堂那边如何?”
春桃打了个寒噤,像是又回到了那间阴沉的屋子。
“老槐收了铜牌,看了很久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说这牌子不该现世,属于‘北境残营’,十年前一场大火后就该埋进黄沙了。”
顾之鸢瞳孔骤缩。
北境残营,那是晏临戈生活的地方,梦里反复出现过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她声音紧了几分。
“他说……”春桃回忆着老槐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“瑞和堂的确走账,但不是普通洗钱。最近三个月,它经手的银两中有七成最终流向了一个叫‘青梧别院’的地方。”
“青梧别院?”顾之鸢皱眉,“那是谁的地盘?”
“不清楚。”春桃摇头,“老槐说,那里表面是贵妇养病的静修之所,实则由一名姓沈的女官暗中掌控。户部、工部都有人替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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