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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笔钱是三个月前花的,名义上是为老夫人置办药材,可她记得,那段时间祖母并未生病。
她用朱笔圈出这笔账,准备日后细查。
春桃进来禀报:“汤还是没喝,但夹袄收下了。他说……谢小姐关心。”
顾之鸢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她合上账册,站起身活动肩颈。
窗外风更大了,树枝拍打着窗纸,啪啪作响。
她走到柜前,取出一件厚披风,准备去园中走走。
刚要出门,春桃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小姐,吴嫂子刚才来过,说东墙根的排水沟堵了,明日要请工匠来修。”
顾之鸢脚步一顿:“吴嫂子?她怎么亲自来说这事?”
“说是怕漏报了,误了工。”春桃答。
顾之鸢没再说什么,只淡淡应了句:“嗯。”
她走出院子,沿着石径往园中去。路上遇见几个丫鬟,都低头行礼。
她一路走,一路留意四周动静。
走到梅树下时,她停下,伸手折了一枝初绽的花,低头嗅了嗅,香气清淡。
她忽然问:“这几日,是不是换了洒扫的人?”
春桃一怔:“没有啊,都是原来的班次。”
“是吗?”她看着手中梅花,轻声道,“可我总觉得,有一个人脸生,查查是不是新来的?”
“好像这前日进了新人,我去落实。”
“今日可有人进出?”
“回小姐,除了吴嫂子采买回来,没人出府。”
“吴嫂子?她买了什么?”
“小姐,回头我一并去落实。”
顾之鸢点点头,转身往厨房方向走。
那盅参汤还在,已经凉透。
她让人重新热了,又加了些红枣和莲子,这次她亲自送到偏院。
门开了,江砚箴站在里面,看见她,眉头微皱。
“大小姐来了?”他说。
“怎么?还摆起架子?”她跨进门,把汤盅放在桌上,“趁热,喝了,又不是毒药。”
江砚箴只是看了一眼。
她也不催,自顾自搬了张椅子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平直地看着他。
两人对峙片刻,他终于叹了口气,拿起勺子,一勺一勺喝了起来。
她静静坐着,听着他喝汤的声音。
屋外风声呼啸,屋内炉火噼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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