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低垂的侧脸,脖颈处那道旧疤隐约可见。她忽然觉得心口有点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但他喝完了,把空盅放下,说:“满意了?”
她站起来,说:“明日我还来。”
江砚箴放下空盅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不必日日来。”他抬眼,目光沉静如水,“我既已住进这偏院,便不是外人。有些事,你查你的,我自会替你盯着。”
顾之鸢站在门边,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一角。
“怎么感觉我在利用嗯?”她问。
“你不是说不能白养么!瑞和堂的账、北境残营的铜牌、还有那个青梧别院。”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压低的云色,“三日之内,我会给你一个结果,但在此之前,别再送汤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有人在等你露破绽。而你每一次关心,都会成为他们的刀。”
顾之鸢没动,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。
炉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墙上交叠又分离。
“我等着。”
“哦,对了,这几日你最好别太走动,或是干脆装病也不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渐渐就会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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