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不了。
第二十七名死者在傍晚发生。一个叫安东尼·里奇的美国籍乘客,52岁,前海军陆战队士兵。他是“清醒者“群体中最激进的一个——他不仅拒绝被同化,还试图说服“同化者““清醒过来“。他走到一群正在手拉手的“同化者“中间,大声喊道:“你们被洗脑了!那不是什么母亲——那是一棵该死的树!它在用化学物质控制你们!醒醒吧!“
“同化者“们没有回应。他们只是看着他——用那种平静的、没有攻击性的、绿色眼睛般的目光看着他。然后他们继续手拉手。
安东尼愤怒了。他冲过去试图拉开两个手拉手的人——
地面裂开了。根须从地下射出,缠住了他的脚踝。他摔倒在地——根须迅速缠绕了他的双腿、腰部、胸口。他挣扎、嘶吼、用拳头捶打根须——但根须像钢铁一样坚硬。他被拖入了地面。在他消失之前,他说了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总得有人保持清醒。“
地面合拢了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但“同化者“们停下了手拉手,转头看向安东尼消失的位置——他们的表情不是恐惧,也不是悲伤。是一种近乎满足的、“干扰被清除“的表情。
社会心理学中的“从众实验“(Conformity Experiment)——所罗门·阿希(Solomon Asch)在1951年的经典实验中证明:当群体中多数人给出明显错误的答案时,约75%的受试者会选择跟随多数人的错误答案,即使他们明知答案是错的。这一效应在群体规模超过7人时显著增强,在超过150人时几乎不可逆转。母树的化学编程将209人中的140人转变为“从众多数“——剩余的69个“清醒者“面临的不仅是母树的压力,还有“同化者“群体的社会压力。双重压力下——化学的和社会的——“清醒者“的抵抗意志会以指数级速度衰减。这就是为什么母树需要七天——前四天制造“从众多数“,后三天让“从众压力“自动瓦解剩余抵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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