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烫伤。我去交个住院费,签个字,很快回来。”
江圆圆原本已经快沉回去的意识被这句话拽住了一截。她睁开眼,那双还泛着水雾的杏眼看着他,目光里慢慢浮上来一点清明。
“严重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域齐垂下眼皮,“电话里说重度烫伤。”
她往起撑身子:“我跟你去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何域齐一只手按住她肩膀,力道不大,但稳得跟焊上了似的。他低头看着她,黑眼睛在暗处泛着微光。“你今天已经折腾够了。脚上有伤,外面凌晨两点钟。你哪儿都不去。躺着。”
江圆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
何域齐没给她反驳的机会,俯身下去,嘴唇在她嘴角上贴了一下,很轻很快。
“明早我回来给你煮粥,锅里还有半碗姜汤,冷了就别喝了。”
他站起来,从门后的挂钩上摘下一件灰色拉链卫衣套上。拿了车钥匙,又想了想,折回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铁盒子,抽了一沓钞票揣进兜里,把盒子推回原位。
他走到门口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。
江圆圆缩在被窝里,露出半张脸和一截白净的肩膀。她没再坚持要跟着,但眼睛还睁着,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门反锁。”何域齐的手搭在门把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铁皮门在身后合上,锁舌咔哒入槽。
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野猫叫。何域齐把卫衣拉链一拉到底,跨上停在墙根的那辆旧皮卡,点火。
发动机轰了一声,尾灯在巷子深处亮了一下,随即消失。
江圆圆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困意被那通电话搅散了大半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芯上残留着何域齐身上那股洗衣液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养母。李凤英。
她知道这个人。
原著里,李凤英是何域齐的养母。一辈子卖麻辣烫的苦命女人,对丈夫何喜元言听计从,打了一辈子也不敢跑。
何域齐十七岁离家之后,母子俩几乎断了联系,但李凤英每年过年都会给他发一条祝福短信,从不要求他回来,也从不提何喜元。
书中关于这两人的结局她不知道。她只注意看关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内容。
江圆圆翻了个身,右手无意识地摸上旁边空掉的那半张床。
床单还有余温。
她把手缩回来,拉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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