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却没停,小心翼翼将整块砖完整起出,放在一旁。
砖的背面,粘附的泥浆颜色比正常的深,带着近乎黑色的污迹。
“衍哥,砖起了。”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,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,“下面是实土,看着……没什么特别。”
顾衍盯着那大约一尺见方的土坑,里面是板结的黄土,与寻常地基土似乎并无二致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全部。
他抬起手,指向坑内偏东、靠近原砖块边缘的位置,声音因虚弱而断续:“从这里,往下挖。小心点,别伤了下面的东西。”
“下面……真有东西?”老周的声音发颤,但还是依言将铁棍换成铁锹,按照顾衍指的位置,一锹一锹向下挖掘。
铁锹切入泥土的声音沉闷而单调,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旁观者的心上。
苏砚不知何时已取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一道清冷的白光柱照射在坑内,将飞溅的尘土和逐渐变深的土色照得清晰无比。
她的手指很稳,但指尖微微泛白。
挖了大约半尺深,土质变得更加紧实,甚至能看到一些人工夯实的痕迹。
老周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额头上汗水混着灰尘流下,他不敢擦,生怕一不留神就挖坏什么。
顾衍则闭上了眼睛,侧耳倾听,仿佛能从那单调的挖掘声中,分辨出地底深处极其微弱的“脉动”。
他丹田的“枯井”依旧冰冷刺痛,但方才撬砖时逸散的那缕阴冷,反倒刺激了井底残存的一丝微弱感应——这是前世长白脉望气术的底子,不用动用法眼,也能模糊“感知”到下方那团压抑凝滞的“存在”。
“当!”
一声清脆却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!
老周浑身一震,铁锹差点脱手,失声叫道:“碰、碰到东西了!硬邦邦的!”
顾衍猛地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:“慢点,用手扒开周围的土。”
老周扔下铁锹,蹲在坑边,颤抖着双手开始小心翼翼拨开硬物周围的浮土。
苏砚也上前两步,手电光聚焦过去。
随着泥土被一点点剥离,一个轮廓逐渐显露出来。
那不是铁盒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灰白色的、纤细却结构完整的……骨骼。
小型动物的骨骼,以一种极其蜷缩、仿佛忍受着巨大痛苦或恐惧的姿态叠压在一起。头颅歪斜着,下颌骨张开,似乎死前曾发出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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