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金彪一个激灵,求生本能压过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,他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,瞬间咬出血来,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要将他冻僵、撕碎的可怕感觉,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,尽管抖得厉害,却没有挪动分毫。
顾衍靠在柜台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冰碴,刮得肺叶生疼。
他眼前的世界是破碎摇晃的,法眼早已关闭,只余本能般的感知。
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阵,是他凭前世长白脉的经验,用现有材料凑出来的粗陋“借阴锁煞”——用孙金彪身上的同源阴气做饵,苏砚的钢笔做阳锚,再用糯米盐水划界,把散逸的煞气重新圈回坑口范围。看似凶险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阴阳制衡的节点上。换做巅峰时期,他连正眼都不会瞧这种糙法子,可眼下却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能“看见”孙金彪身上渗出的灰黑阴气与缠绕的铁链黑气剧烈交融碰撞,那景象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层面,如同两种毒性物质在容器中相互反应,沸腾冒泡。
而苏砚插入裂缝的钢笔,那点温润感在孙金彪脚下区域微微闪烁,如同一个不稳定的锚点,配合着孙金彪这个“活体诱饵”,竟真的将大部分从坑洞涌出的凶戾黑气暂时牵引住了。它们在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扭曲而危险的平衡,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序地向整个茶馆空间弥漫。
“老周!”顾衍再次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弱,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,可老周却听得清清楚楚,“糯米……盐水……坑边……照我指的范围……画圈……”
老周刚才被那声震鸣和孙金彪的惨叫惊得魂飞魄散,此刻被点名,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扑回那半袋糯米和只剩锅底一点浑浊盐水的铁锅旁。
他抓起大把糯米,手抖得厉害,撒了一地,可他顾不得了,混合着锅里最后那点冰冷、带着浓重盐渣的浑浊液体,在地上胡乱地搅和着,直到米粒被浸得湿漉漉、沉甸甸。
“衍哥……画、画什么?”老周带着哭腔问,他根本不懂这些。
“圈……沿着坑边……把米撒上去……快!”顾衍眼皮沉重,视野里的光影不断扭曲剥落,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伸出颤抖的手指,在冰冷的地面上虚划了一个极其简单的、类似“镇”字变体的轨迹。
没有朱砂,没有黄纸,只有最粗糙的材质和近乎儿戏的引导。
可在此刻,顾衍需要的并非精妙的法阵,是一个象征性的“界限”和“定位”,将钢笔阳锚、孙金彪诱饵、坑洞源头暂时串联,形成一个最粗糙的临时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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