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框架。
糯米至阳,盐水破秽,混合起来虽效力大减,但总归聊胜于无。这是长白脉最基础的“阳砂圈”变种,用料越糙,维持时间越短,胜在随手就能布下。
老周不敢怠慢,也顾不上是否正确,抓起那团湿漉漉、黏糊糊的糯米盐团,跪在坑边,按照顾衍虚指的大致范围,开始慌乱地涂抹、勾勒。
他的动作毫无美感,甚至歪歪扭扭,可当他将最后一团湿米按在坑边靠近钢笔一侧时,一股微弱却带着“洁净”与“约束”意味的气息,顺着那道粗糙湿痕弥漫开来。
仿佛最后一块拼图落下。
坑洞边缘,顾衍之前指定的区域,孙金彪脚下那片被钢笔温润气息笼罩的地方,湿糯米勾勒的粗糙线条微微亮起难以察觉的淡黄色微光。
坑中翻腾的铁链黑气,被孙金彪体内的玉蝉阴气吸引,正疯狂地向他缠绕,却又被脚下这点“界限”和苏砚钢笔的温润感微微阻挡、引导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循环:黑气被诱出,试图吞噬孙金彪,却被“界限”和“锚点”稍稍迟滞、分流,一部分继续侵蚀孙金彪,一部分又似乎被某种规则牵引,缓缓流向坑洞中央那阴煞核心的方向,如同被暂时引回了沟渠的洪水。
弥漫的恐怖黑气,竟真的被暂时“稳定”住了。
不再无序扩张,而是在一个以坑洞、苏砚钢笔、孙金彪为三点的狭窄区域内,形成了一种缓慢而危险的涡流。
茶馆内那冰窖般的温度不再下降,刺鼻的铁锈腥气也略微减轻,虽然依旧令人作呕,但至少不再有那种被活埋窒息的压迫感。
老周瘫坐在自己画出的那道湿痕边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衣服被冷汗湿透,眼神呆滞。
孙金彪依旧僵立原地,闭着眼,身体间歇性地抽搐一下,脸上肌肉扭曲,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可他身上渗出的灰黑阴气与缠绕的铁链黑气激烈对抗的景象,在旁人无法直接“看见”的层面,却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,暂时阻止了黑气进一步的恶性爆发。
顾衍终于支撑不住,身体顺着冰冷的柜台滑坐到地上。
冰冷的地砖寒气透过衣物,可他丹田处那口“枯井”,却在这种极限压力和周围阴阳煞气剧烈交锋的环境下,被《山泽通气诀》的本能运转,强行压榨出了一丝丝微弱的暖流。
这过程痛苦不堪。
每一次法眼“望形”的残留反噬,每一次沟通因果的灵魂消耗,此刻都化为冰冷的刺痛和灼烧感,在他干涸的经脉中肆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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