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空荡荡,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。
床底下积着薄灰,没有异物。
卫生间的水龙头有些漏水,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站回房间中央,闭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灰尘味,新床单的纺织物气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电子设备运行发热时特有的微焦味——来自那幅画背后,或者天花板那个灰点。
睁开眼,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走到衣柜前,拿出两件厚重的旧外套。
一件抖开,挂在了那幅风景画前方的简易衣架上,位置刚好将画框完全遮盖。
另一件,他搬来椅子垫脚,仔细地、不留缝隙地覆盖在了天花板那个疑似探头的位置,用胶带将衣角临时固定在墙角。
书桌边缘那个,他用一叠旧杂志压住,又在上面放了一个水杯。
物理遮挡。
简单,粗暴,但有效。
他暂时没能力在不惊动安装者的情况下安全拆除这些玩意儿,也不想现在就打草惊蛇。
做完这些,他才真正开始打量这个暂时的容身之所。
窗外的光线被对面楼体遮挡,房间里始终蒙着一层黯淡的灰色。
触手所及,家具表面冰凉。
听觉里,除了偶尔的滴水声,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响。
这里隔音似乎不错,至少楼上楼下的动静传不过来。
独立的卫浴,不用共享。
没有母亲深夜突然推开房门的脚步声,也没有那些压抑的、带着善意的询问。
一丝微弱的、几乎被理智立刻掐灭的“轻松感”刚冒头,就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。
这看似独立的代价,是更严密、更无形的监控,是签下的那些协议,是每月必须上交的“材料”,是用劳力换取的、建立在催眠之上的“平静”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扇窗。
陈旧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新鲜空气涌进来,冲淡了室内的沉闷,但也带来了楼下早餐摊更浓郁的油烟味和嘈杂人声。
下午,他回到了那个名义上的“家”。
钥匙插入锁孔时,他的手顿了顿。
门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,音量开得很大,是某个家庭伦理剧的争吵对白。
推开门,熟悉的气味——消毒水混合着中药味——扑面而来。
姚淑君正坐在沙发上,背对着门,但孙煜能感觉到她身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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