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俩向导,一男一女,男的闷葫芦,女的满嘴跑火车。可我们下洞的第二天,那女向导就失踪了。我们以为她死在了某个塌方的角落里,还找了半宿。可后来为了继续前进,我们把这事压了下来。
“她是故意把帛书上的路引到那座墓去的。”老痞说,声音已经开始发抖,“那座墓……跟你们楚家有关。你爸知道,那个老学究也知道。只有你被蒙在鼓里。”
我浑身冰凉,感觉自己这三年来的每一步,都走在别人铺好的路上。
老痞抓着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:“楚临,你听好了。你爸留给你的帛书,不止一半。还有一半,在你爷爷的坟里。找到它。别让……别让那些人先找到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脸上的青气已经蔓延到了脖颈。那条红色的线钻得更深了,像一条细蛇,几乎要穿透皮肤,进入心脏。老痞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黑色的血。
“走。”他推了我一把,“往东,二十里,有个哈尼族的寨子。找……找一个叫阿尼波的人,报我的名字。”
“老痞……”
“滚!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。
我咬了咬牙,转身跌跌撞撞地钻进了密林。跑出几十步后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,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不能回头。
月亮把密林照得斑驳陆离,每一片叶子都像刀刃一样切割着月光。我跌跌撞撞地跑着,树枝划过我的脸和手,血和汗混在一起,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。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狗子的傻笑,老痞最后的表情,棺椁里那张属于我的脸,还有那个名字——楚行止。
“楚行止归位。”
归什么位?回哪里去?我到底是谁?
我的意识在黑暗的密林中飘浮,双腿机械地往前跑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的脚下一空,整个人坠入了一道深沟。我翻滚着摔下去,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,眼前最后一幕,是树梢间漏下来的月光碎银。
然后,我失去了知觉。
再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。我躺在一间低矮的木屋里,身上盖着草织的薄被,伤口被上了药。一个瘦小的老人坐在门口,背对着我,正在用一根竹管抽水烟。烟雾袅袅升起,和晨光搅在一起,像一条条活着的蛇。
我挣扎着想起身,可全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拆过一遍。我的动静惊动了老人,他缓缓回过头来。
那是一张极老的脸,皱纹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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