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路边便利店正在换夜班。
“有一点。”陈峻说自己也有。他的总部岗位还没解冻,项目经理今天又找他谈过,南京这个项目年底可能收尾,后面的人往哪里分还不知道。公司内部有几个备选地点,其中一个在合肥,一个在苏州。徐沅听见苏州时,下意识觉得近;听见合肥时,又开始算高铁时间。
话到这里,她又在算,便没有继续问。陈峻却主动说,如果去外地项目,补贴会多一点,长期看也许比现在收入高。但他还没决定。
“你别因为我刚换工作,就觉得你也得来上海。”徐沅说。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峻说。他说得很快。徐沅也没有再追问。两个人都开始学着把自己的工作先当成自己的事。
这些做法对异地没有帮助。挂电话前,陈峻说下周末来看她。徐沅看了一眼日历,三十天通知期才刚开始。辞职信发出去只用了几秒,后面还有三十天的会、消息和地铁。她要把三年做过的事一件件交出去,也要在最后一天到来前,继续把仍属于自己的工作做好。
第二天早上,徐沅照常八点五十五到公司。门禁“滴”了一声。没有任何不同。只是她知道,这个声音还能再听二十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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