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场行情也没那么差。徐沅没解释太多。她忽然发现,离职一旦成为一个确定的消息,过去发生的所有事都会被别人自动整理成一个简单原因。病假被卡。绩效不签。项目被拿。所以她走了。这个故事听起来很顺。
可她自己知道,让一个人离开三年的工作,不会只有一张纸。更多的是很多不起眼的瞬间积在一起,最后刚好有一天,她开始看外面的职位。下午,人事陈琳找她确认离职申请。两个人上次单独通话还是病假审核。陈琳没有表现出尴尬。她按流程问离职原因、预计最后工作日、是否有竞业或未结清借款。徐沅逐项回答。
说到最后,陈琳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新工作确定了吗?”
“确定了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陈琳把系统里的离职单推到下一节点,又提醒她离职证明会在最后工作日开具,社保公积金按当月实际情况处理,电脑和门禁卡要在离职当天归还。全是正常流程。徐沅回到座位,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等着一种特别的场面。
她可能以为刘启明会不高兴,人事会为难,或者有人劝她留下。实际上没有。公司一天会收很多邮件。项目继续,预算继续,岗位调整继续。她的离开对于自己是一个很大的决定,对于这栋楼来说,只是系统里多了一条流程。
下午四点,刘启明让她去办公室。他没有问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谈,只确认离职决定是否已经确定。徐沅说确定。
刘启明看了一眼她,问:“是对团队失望了?”徐沅摇头。
“我只是想换一份更符合我下一步方向的工作。”这句话听上去仍然像标准答案,可这一次她说得比面试时自然。刘启明说理解,又提到最近的绩效争议。他认为管理上有些沟通确实可以更清楚,但徐沅离岗前交接有遗漏也是事实。徐沅说知道,那份修改后的记录自己已经签了。两个人没有再争。
临走前,刘启明说:“你能力没问题。就是有时候太在意把每件事都分清楚。”徐沅手放在门把上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这句话她不知道算夸还是批评。
“可能吧。”她说。回到工位后,她继续做下午没完成的预算表。晚上九点多,陈峻才知道她已经提离职。他刚从项目现场出来,背景里有机器声。听完以后,第一反应是问正式offer有没有保存,入职日期和背调有没有确认。
徐沅笑:“确认了。”
“那你三十天以后就走?”
“嗯。”
“怕吗?”徐沅站在地铁站外。晚风带着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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