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绣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她听见顾寒生又说:“我早间听人禀报你不见了,但想院子里一共就这么大,你一个盲的,能跑到哪儿去?”
顾寒生似是很烦躁,“你知不知道,你若是跑出去,叫人看见了,丢的是谁的脸?”
绣绣的手指蜷了蜷,慢慢缩了回来。
也不敢再笑了。
夫君原来是嫌她丢人。
绣绣想解释:“我没有想出去,我只是想找你……”
还没说完,顾寒生就截住了她的话。
“我有没有告诉你,若你要留在京城,便要清楚自己的本分!”
绣绣茫然的眨着空洞的眸子,说不出话了。
心口不知为何,泛出了一阵阵细密的疼,像刀片刮开了一个口子。
顾寒生生的清俊,眉眼浅淡冷寂,神色寡欲,虽出身不高却处处恪守礼教,玉一般冰冷规整,一向喜怒不形于色。
那些下人,是第一次见主人发这么大火,于是看向绣绣的目光也多了些嫌恶。
“罢了。”
顾寒生又开口了,却是懒于追究的倦怠:“反正你也看不见。我方才说了什么,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能听得明白。”
绣绣想说她听明白了,每一个字都听明白了。
她的眼睛坏了,可是耳朵没有坏。但是顾寒生似乎觉得她的耳朵也坏了。
绣绣心里懊恼,自己惹了顾寒生生气。
可顾寒生却已经走了。
绣绣站在院子里,有些不知所措。
善水走过来,她替绣绣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里,斟酌着说:“大人……许是事务繁忙,心里有火,恰巧碰上娘子不在院里,便发了出来。他这也是为了立规矩,好敲打底下那些不听话的下人。娘子不必往心里去。”
绣绣捧着茶杯,那点热意从掌心透进来,可她觉得暖不到心里去。
她点点头——善水说得其实有道理。
娘也说过,京城有许多规矩,就连绣绣也是昨夜才知道,规矩就是连夫君的手都不可以议论。
可她的身子还是在抖。
原本都已经习惯多年的黑暗,此刻又让绣绣觉得害怕。
其实是方才的顾寒生让她害怕。
他今夜,应是不会再来了。
顾寒生步出小院,廊下的风卷着昨夜残存的雨丝扑在衣摆,但一身素色官衫没有半分凌乱。
方才那番动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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