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。
港区旧码头旁一间废弃的水产冷库里。
一盏挂在铁梁上的裸灯泡晃晃悠悠,惨白的强光直直刺在阿克拉姆的脸上。
阿克拉姆被粗麻绳反绑在一张生锈的铁背椅上,嘴里的破布被猛地扯了出来,他剧烈地咳嗽着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他眯着被强光刺得生疼的眼睛,看清了站在阴影里的两个人。
正是白天在宅邸门口吃闭门羹的那两个外乡人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!这是绑架!警察会……”
卡姆兰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没有一句废话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阿克拉姆连人带椅翻倒在地,痛得蜷缩抽搐,喉咙里发出变调的惨叫。
椅子随即被卡姆兰粗暴地拎起摆正。
法哈德搬了一张木凳,坐在强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慢条斯理地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。
“阿克拉姆,华夏有句古话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法哈德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,眼神冷淡,
“我相信眼下的各种刑具,定能撬开阁下的嘴。早点说,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。你不过是个领工钱看门的仆人,没必要替哈桑把命搭在这里。”
阿克拉姆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抖得像筛糠,血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前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卡姆兰眼神一狠,抓起桌上的细铁钎就要朝他的指甲缝里扎。
“我说!我说!别动手!”
阿克拉姆彻底崩溃了,干瘦的身躯缩成一团,带着哭腔尖叫起来,
“他去了华夏!哈桑先生去了华夏!”
法哈德眼神一凛,抬手制止了卡姆兰的动作。
“华夏哪里?”
“广州!他去了广州!”
阿克拉姆涕泪横流,
“他在广州参加一个什么交易会……出门前他和阿卜杜拉算了好几天的账,带走了所有的汇票,说是要去亲自找红岭牌的厂家进大批新货!
我知道的就这些!我真的只知道这些!饶了我吧……”
“广州的交易会……直接找生产红岭的厂家?”
法哈德低声重复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亮光。
“我真的只知道他去广州进货了!”
阿克拉姆鼻青脸肿,哭喊着缩紧身子,
“生意和仓库全由账房管,我就负责看门看院子,别的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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