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,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,推开沉重的冷库铁门,径直走了出去。
卡姆兰冷笑一声,快步跟上,顺手重重甩上铁门。
……
这同一夜晚,几千公里外的广州夜色已深。
街头早已沉睡,但沿江的一栋红砖洋楼前,几排红绿相间的霓虹灯管正把夜空照得半边通明。
“天上人间”四个鎏金的大字在水汽中闪烁着迷离的光晕。
会所深处的软包包厢里,萨克斯风悠扬暧昧的旋律正从日本进口的先锋音响里缓缓淌出。
哈桑陷在柔软的天鹅绒深色沙发里,浑身松软得像一摊烤化的黄油。
他解开了花衬衫领口的三颗扣子,露出一大片浓密的黑胸毛,手里晃动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洋酒,红光满面,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。
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金牌烧鹅,还有两瓶价格不菲的人头马。
穿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热毛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哈桑看也不看,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外汇券拍在托盘上。
小姑娘眼睛一亮,连连鞠躬退了出去。
“舒服……真是天堂一样的日子。”
哈桑打了个酒嗝,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跟旁边的随行助手咕哝着。
在卡拉奇,在白沙瓦,那是什么鬼日子?
顶着随时可能被火箭弹掀翻卡车的风险,在四五十度的高温里跟那帮军阀、走私犯讨价还价,每天睡觉枕头底下都要压着上膛的手枪。
而在这里呢?
只要口袋里揣着绿油油的美钞和外汇券,这里的服务员比他亲妈还要殷勤。
在国外拼了命赚来的美元,到了中国,简直耐花得不可思议!
花上那么一点点皮毛,就能享受到皇帝般的伺候。
哈桑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,惬意地揉了揉自己滚圆的肚皮。
他突然想起了陈砺。
“陈兄弟啊陈兄弟,做大事的人……脑子就是太轴。”
哈桑咂着嘴,暗自好笑,
“前几天在展台签了单,我拉他一起来这里喝两杯,他居然死活不肯来,说什么还要连夜给临江打电话抓排产……
唉,赚那么多美元,不拿来享受,活着图个什么劲嘛!
等这批货弄回中东,大把的美金滚进来,我非得拉他在广州好好开开眼界不可……”
酒精的后劲混合着包厢里甜腻的香水味,让哈桑的眼皮越来越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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