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绍年和田福根见状,脸色也变了,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。
赵国梁叹了口气,在旁边三言两语把事情的原委抖落了出来:
“广交会之前,明明说好了按正常出厂价,八百块钱一台供货。
结果前两天老周拿着合同上门去盖章,何振山看着我们红岭在广州接了大单,交货期又紧,当场翻脸不认账,硬生生把价格翻了一倍,张嘴就要一千六!
不给一千六,一台都不给排产!”
“什么?!”
蒋文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气得胡子乱抖:
“临签合同翻倍要一千六?!他何振山还要不要那张老脸了!
这都是几十年在一个系统里的兄弟单位,生产线上最忌讳的就是临门一脚断人家的配套!
交期那么急,他这是要把红岭往绝路上逼啊!”
吴绍年也气得脸色发白,
“人心怎么能黑成这样!前些天我们求陈经理带样品,陈经理半句额外条件没提,平白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;
他倒好,平日里称兄道弟,见人家有了急难,不仅不搭把手,反而拿着卡脖子的东西往死里勒索!
简直是军工战线的耻辱!”
田福根更是霍地站起身,砂锅大的拳头砸在自个儿大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眼珠子瞪得溜圆:
“俺也一样!老子最看不惯这种落井下石的混球!好好的一桩长久买卖,非得折腾成结仇,简直不是个玩意儿!”
满屋子群情激愤。
吴绍年急忙转头看向陈砺,忧心忡忡地问:
“陈经理,那……这交货期,何振山卡着不给机头,咱们的外贸大单怎么办?真的能自己做?”
陈砺神色依然镇定自若,
“大单自然要交,但敲诈勒索的钱,红岭一分都不会出。
我们的研发中心,正在组织试制。
我们红岭不买他的一千六高价机头,我们自己干。”
屋里先是静了一瞬,随即三位厂长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造发动机谈何容易!
他们都是懂工业的人,哪怕陈砺真能拿出图纸,但从画图到出样机,再到调试磨合,车间里得消耗多少顶尖机床和老师傅的工时?
再联想到刚才罗铁军进门时那一脸抓狂的模样,三个人瞬间全明白了。
蒋文海没有任何迟疑,一步跨到罗铁军跟前,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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