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姿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悲壮,像极了古老故事里那种明知前方是必败深渊,却仍旧要执意策马冲锋的骑士。
“我这辈子还没打算把命丢在这种地方,所以哪怕真要死,也得先把剑砍进它的喉咙里,看看究竟是谁比谁更先撑不住。”
就在他准备带着那点不肯低头的意志,像堂吉诃德一样冲向这片足以吞没世界的乳白灾潮时,一种纯粹到近乎神圣的金色火焰,它没有征兆地从这片乳白洪流的内部。
它们一瞬间就覆盖了整个重都工厂。
那种火势大得夸张,连天空都像被点燃了一样,所有乳白色的液体都在金焰中剧烈翻滚、收缩、尖啸,仿佛这片孕育噩梦的白海终于遇到了真正令它恐惧的东西。
而弗格瑞姆的冲锋,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撞进了那片正在燃烧的乳液之中。
奇怪的是,金色的火焰,没有焚烧他,甚至没有带来丝毫灼痛。
相反,当他真正冲入其中的时候,那些金色的火焰贴着他的铠甲、长袍和发丝流淌过去,竟给了他一种极其温和的触感,像是某种来自更高处、更古老处的庇护,在混乱与污染的最深处,为他硬生生撑开了一条安全的道路。
那感觉太奇怪了,奇怪到让弗格瑞姆的脚步都本能地顿了一瞬,而也就是在这一瞬,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向前方。
在那片翻涌的金焰深处,有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。
夏修穿过燃烧的乳海,脚下的金色火焰自动为他分开道路,手中握着一根银色手杖,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走在一场正在吞噬世界的畸变灾潮之中,而只是走过一条铺着火与光的长廊。
那双金色的眸子,隔着火焰静静打量着弗格瑞姆。
然后,他开口了,那语调,竟当真学了几分弗格瑞姆方才那种带着讥诮与诗意的腔调。
“弗格瑞姆……你倒真是让我有点不好评价,我是该夸你勇敢,还是该笑你太会给自己挑最糟糕的会面背景。”
“不过说实话,你倒是比我想象得有趣,幽默、倔强、同时富有胆色……”
“我遇到的六个孩子都是神性大于人性,个个都是闷葫芦,话也不多。”
“你倒是人性大于神性,就是身上小恶趣味多少显得不够高明,大概是被某个叫沙翁的不入流诗歌作者影响得太深了些,不过问题不大,这种毛病以后慢慢改,总还能变成正常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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