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炼出那么一面破镜子?”
风从废墟上刮过,带来一股子焦糊味。不知道是玉能炸裂后的残留,还是什么别的东西烧着了。
秦九真终于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,拖着一条瘸腿,满脸是血地挪到楼望和身边。他先是看了看楼望和的眼睛,然后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包,倒出几粒黑乎乎的药丸。
“张嘴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“叫你张嘴就张嘴,老子还能毒死你?”秦九真脾气上来了,直接把药丸塞进楼望和嘴里,“三七、血竭、还有点儿火玉髓磨的粉。你小子真是命大,玉能炸成这样都没把你炸成傻子。”
药丸在嘴里化开,苦得楼望和直皱眉。但那股药力顺着喉咙下去,暖烘烘地散开,眼睛的灼痛还真减轻了几分。
“老秦,”楼望和忽然说,“你方才在融玉门,是怎么过去的?”
秦九真一愣。
“玉灵不会随便认人。我过鉴玉门靠的是透玉瞳,清鸢过护玉门靠的是仙姑玉镯和弥勒玉佛——你呢?你凭什么让玉灵开门?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救过一个玉匠。”秦九真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,“三年前的事了,在滇西老坑那边,有个老头子被黑矿主打断了腿,我把他背回寨子里养了半年。后来他死了,死前送了我块破石头,说是从上古矿口捡的,留着能保命。我一直当他是说胡话,结果今天——”
“今天怎么了?”
“那块石头在融玉门前亮了。”秦九真从领口拽出一根红绳,绳子上系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,质地粗糙,颜色也不好看,灰扑扑的,但此刻正散发着一层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荧光,“玉灵说,这东西叫‘匠心血’,是玉匠一辈子只磨一块玉,磨到最后,把自己的魂都磨进去了,才养出来的。”
楼望和忽然觉得眼睛没那么疼了。
不是药丸的作用,是透玉瞳——它在动。很微弱,像冬眠的蛇翻了个身,但确实在动。
“清鸢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的玉佛,还能用吗?”
沈清鸢从怀中取出弥勒玉佛。佛像的光泽确实黯淡了许多,原本温润的玉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但在她掌心触碰到玉佛的瞬间,裂纹深处还是透出了一缕极淡的金光。
“能。但要恢复,至少需要三天静养。”
“我们没有三天。”楼望和慢慢坐直身子,“黑石盟的人也在废墟里,夜沧澜虽然跑了,他留的后手绝对不止邪玉阵一个。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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