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楼望和试着睁眼,眼皮像灌了铅,费了半天劲才掀开一条缝——
光。
微弱的光,昏黄的,摇曳的,是油灯。
他看得见。
楼望和猛地坐起来,脑袋差点撞上低矮的岩壁。头痛欲裂,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一阵发黑,但很快又恢复了模糊的视线。不是全盲,但透玉瞳的金光确实消失了,现在的眼睛,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,甚至还更差些。岩洞里的一切都像蒙了一层雾,沈清鸢的脸凑过来,他费了好大劲才看清她的轮廓。
“别动。”沈清鸢按住他的肩膀,力气不大,但很坚决,“你昏迷了三天。瞳力透支,加上玉母能量的冲击,能捡回一条命算你命硬。”
“这是哪儿?”楼望和嗓子干得像砂纸,每说一个字都疼。
“滇西,苍翠岭,一个废弃的矿洞。”秦九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,人也跟着走过来,左臂吊着绷带,脸上多了道新伤,从眉骨一直到下颌,结着暗红色的痂,“楼家剩下的弟兄都在外面守着,你爹去探路了。这地方隐秘,黑石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。”
楼望和慢慢环顾四周。矿洞不大,十几个人挤在一起,空气污浊。几个楼家护卫或躺或坐,人人带伤,绷带上渗着血。角落里堆着些干粮和水囊,还有几块拳头大小的原石——那是疗伤用的玉髓。秦九真腰间的皮囊鼓鼓的,隐约透出火玉髓的气息,大概是撤离时带出来的。
“沈姑娘守了你三天三夜,没合过眼。”秦九真叹了口气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楼望和的肩膀,“你小子欠她的。”
沈清鸢没接话,转身去拿水囊。楼望和看着她背影,发现她走路时右腿有些跛,裙摆上沾着干涸的血迹——不是她的,就是别人的。仙姑玉镯还戴在她腕上,可原本温润的光泽不见了,只剩一层若有若无的荧光,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弥勒玉佛更惨。楼望和看见沈清鸢从领口掏出玉佛,搁在掌心摩挲。那尊曾经金光内敛、秘纹流转的玉佛,此刻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,又被强行粘回去。裂纹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丝黑气——那是邪玉阵留下的污染,正在慢慢侵蚀玉佛的本源。
“别看了。”沈清鸢把玉佛塞回衣领,递过水囊,“喝水。”
楼望和接过水囊,灌了几口。水是凉的,带着泥土味,但总算让喉咙好受了些。他放下水囊,试着调动透玉瞳的力量——眼眶里一阵刺痛,什么都没有。往日那种看穿玉石本源的感觉消失了,眼前的原石就是普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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