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接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楼家现在风雨飘摇,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胜算。这不是送你,是借你。等灭了黑石盟,你再还我。”
沈清鸢看了楼望和一眼。楼望和点了点头。她这才将玉匣收入怀中,郑重地向楼和应行了一礼。
接下来的日子,过得又快又慢。
说快,是因为每个人都在拼命。秦九真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两个轻伤的护卫离开了矿洞,走之前撂下一句话:“半个月,三十块上品原石,少一块,我提头来见。”谁也不知道他拖着一条伤臂怎么做到,但他就是做到了。每隔三五天,就会有原石被秘密送到矿洞——有时是托猎户捎带,有时是藏在运柴车里,有时干脆是秦九真自己扛回来,浑身是血,笑嘻嘻地把原石往地上一扔,说一句“又弄到三块”,然后倒头就睡。
说慢,是因为温养透玉瞳的过程,是一场煎熬。
楼望和每天除了握着那块千年冰玉髓静坐,什么都不能做。冰玉髓的凉意从掌心渗入经脉,沿着血气运行,最终汇聚到双目的位置。一开始,眼眶里只有刺痛,像有人拿针在扎他的瞳孔。三天后,刺痛变成麻痒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眼球后面爬。七天后,麻痒变成温热,透玉瞳的金光开始一丝一丝地重新凝聚——极微弱,像风中残烛,但到底是有了。
沈清鸢每七天割指取血三滴,滴入弥勒玉佛的裂纹中。每一次,玉佛都会发出短暂的嗡鸣,裂纹里残存的黑气被逼出一丝,玉佛的光泽就亮一分。但每一次,沈清鸢的脸色也白一分。她的血里有她家族的印记——那是沈家代代相传的护玉血脉,是仙姑玉镯认她为主的根本。拿血脉去滋养玉佛,等于是在透支她的根基。
楼望和劝过她,让她缓一缓。沈清鸢的回答只有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仙姑玉镯的淬炼最麻烦。需要将淬取出的上品原石玉能,以特定的秘纹阵法导入玉镯。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稍有不慎,玉能冲突,轻则玉镯受损,重则佩戴者反噬。沈清鸢每次都坚持自己操阵,楼望和要帮忙,她就拿眼瞪他:“你透玉瞳还没恢复,添什么乱?”
第十五天夜里,楼望和从静坐中醒来,发现沈清鸢趴在石桌上睡着了。
油灯还亮着。她面前摊着那卷皮纸,旁边搁着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和那块千年冰玉髓。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,食指上缠着纱布,隐约有血迹渗出——今天又是滴血的日子。烛光映在她脸上,长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,嘴唇没有血色,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楼望和轻轻走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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