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全是滚烫的。
“苏砚,”他说,“你这个人,有时候真的太会让人没法接话。”
“那就不接。”苏砚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翘着。
两个人在候诊区的长椅上坐了很久。叫号屏上的数字一格格跳过去,像钟摆。阳光从高高的窗户里照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块明亮的光斑。光斑慢慢移动,从苏砚的鞋尖爬到膝盖上,再爬到陆时衍的肩头。
“陆时衍。”苏砚闭着眼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等孩子出生了,你要教它什么?”
“教它三段论。”陆时衍想都没想。
“不行,那以后吵架没人赢得了它。”
“不是挺好的?”
苏砚睁开眼,侧过脸看他:“你就不教它点别的?比如,怎么写辩护词,怎么在法庭上把对方问得哑口无言?”
“太早了。”陆时衍说,“先教它做人。做不好人,再会打官司也没用。”
“那你教我。”苏砚说。
“你还需要教?”
“我也不太会做人。”苏砚说。她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。
陆时衍认真地看着她,像法官审视一份重要的证据,看了很久,才说:“你做得比谁都好。你只是不习惯承认而已。”
苏砚又没说话了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条信息,看完后锁屏,放回包里,继续闭目养神。候诊区的广播又响了,叫到十八号。一个肚子大得看不到脚的孕妇从她面前经过,步伐缓慢,脸上的表情却平静而柔和。
苏砚睁开眼,看那孕妇走远,忽然说:“陆时衍,我决定了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这个孩子,小名就叫‘小银杏’吧。”她说,“不管最后生下来是男孩女孩,小名都叫银杏。等它长大了,不管走到哪里,只要看见银杏树,就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。”
陆时衍想了想,说:“好。那大名呢?”
“大名不着急。”苏砚说,“等它出生后,看它的眼睛,再取。”
“看眼睛取名字?”
“对。人一生下来,眼睛里就带着一辈子的气象。”苏砚说,“我的名字是我爸翻了一夜字典取的。他说‘砚’字,是磨墨的石头,又硬又细,能出好墨。他希望我做人像砚台一样,不怕磨。”
“那我也得给孩子准备一个说头。”陆时衍说,“不能让他长大以后觉得,爸妈都是在菜市场随便捡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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