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把伞往她头顶偏了偏,说了一句:“就知道你没带伞。”
那天他刚从律所的面试回来,西装革履,却一点都不在意地踩在水里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得很随意,“你还能在哪儿?”
——你还能在哪儿。
左不过是在有书的地方。
林微言从回忆里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。
她回了一条:“五分钟。”
然后开始收拾工作台。未完成的书页要盖上防尘布,工具要归位,浆糊要密封好放进冰箱。这些事情她做得有条不紊,不急不缓,像一场小小的仪式。
关灯,锁门,撑伞。
雨比刚才小了一些,但巷子里的积水已经漫过了青石板的缝隙。她踩着石板走,一步一块,像小时候玩的跳房子。
巷口那棵老槐树下,沈砚舟的车果然停在那里。
车灯亮着,雨刷器一下一下地摆动。车里的灯也亮着,她隔着雨幕看见沈砚舟坐在驾驶座上,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,侧脸的轮廓被车灯照得很柔和。
她走近了才看清,他在看一本小册子,不是什么法律文件,而是一本泛黄的小开本旧书。封面上印着三个字:花间集。
林微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敲了敲车窗。
沈砚舟抬起头,目光对上她的那一刻,眼里的专注还没来得及收起,就被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取代了。他收起书,伸手推开副驾驶的门。
“上来。”
林微言收了伞,坐进车里。车里的暖气开得恰到好处,她身上那层被雨雾打湿的凉意一下子就被驱散了。
“你怎么带了这本?”她问。
沈砚舟发动了车子,语气很淡:“今天去潘家园,碰巧看到了。”
碰巧。
林微言接过那本《花间集》。书很旧了,封面有折痕,书脊的线有些松脱,但整体品相还不错。她翻了翻,是民国时期的排印本,算不上珍贵版本,但在旧书摊上淘到也需要一点运气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三十。”
“不贵。”
“嗯,摊主不识货。”
林微言低头翻着书页。温庭筠的词,韦庄的词,一句句熟悉的句子从泛黄的纸页上跳出来。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页,念了一句:“‘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。’”
“这首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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