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走了很久。我心里想,会不会是他。但我不敢开窗看。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,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。只是碰了一下,像是敲门前的试探,像是在说——我在这里,你愿意见我吗。
林微言没有躲开。
她的手指凉凉的,被夜风吹了很久,骨节有些发僵。沈砚舟的手指也很凉,两个凉透了的人碰到一起的时候,反而生出了一丝极微弱的暖意。那暖意从指尖传到指节,从指节传到手心,慢得像春天的雪化,轻得像书页翻动时带起的一缕风。
“进屋吧。”林微言说,“外面凉。”
工作室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。台灯亮着,光晕罩着桌上那本摊开的《花间集》,酸辣粉的打包盒已经凉透了,筷子搁在盒盖上,旁边是那张泛黄的借书卡。但沈砚舟注意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木制的托盘,托盘里放着几样工具:一把小排刷,一柄竹起子,一卷丝线,一瓶浆糊,还有几片颜色泛黄的旧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补书的工具。”林微言走到桌前,拿起那把小排刷,在指尖转了转,动作熟练得像呼吸,“刚才你走后,我又把《花间集》拿出来检查了一遍。扉页那个角补好了,但书脊和封底的连接处还有一道细缝。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但翻久了会裂。”
她坐下来,把书翻到封底,指着书脊内侧一道不到两厘米的细缝:“就是这里。”
沈砚舟凑近了看。那道缝极细,细到如果不凑在灯下仔细看,根本不会发现。但林微言发现了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的工作就是在放大镜下寻找裂缝——那些肉眼看不见的、被时间磨损的、被粗心对待过的裂缝,她一条一条地找出来,一条一条地补上。书是这样,人也是这样。
“我能看你修吗?”他问。
林微言抬眼看了他一下。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是拒绝,也不是同意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的审视。她点了点头。
她把台灯往近处拉了拉,戴上那副银框的老花镜——她其实还没到戴老花镜的年纪,但做修复的人费眼睛,这副镜子是她师傅传给她的,镜腿上的漆已经磨掉了,露出里面黄铜的底色。然后她拿起竹起子,用尖端蘸了一点点浆糊,极轻极慢地探进那道细缝里。
沈砚舟屏住了呼吸。他见过她在法庭上侃侃而谈的样子,见过她在发布会上从容应对媒体的样子,却从来没有见过她修书的样子。她修书的时候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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