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细密整齐,看得出是手工缝的。老人的眉眼和沈砚舟有七分相似,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鱼尾纹,嘴角的线条比沈砚舟柔和得多。他扶着门框,目光越过儿子,落在林微言身上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很多话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来了啊。快进屋,外面冷。”
林微言站在门口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。叫“沈叔叔”?太生分。叫“叔叔”?好像还是太生分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弯下腰,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。
老人愣了一下,眼眶忽然就红了。他侧过身子,一边让路一边朝厨房走,边走边说:“坐,坐,我去把粥热一热——砚舟说你胃不太好,我熬了小米粥,放了红枣和山药,养胃的。”
客厅不大,陈设简单到近乎清贫。一套老式的实木沙发,扶手上的漆面已经磨出了木头的本色;一张玻璃茶几,茶几下面压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;电视柜上摆着一台二十寸的液晶电视,电视旁边立着一个相框,相框里是沈砚舟高中毕业时的照片——瘦削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校服,对着镜头笑得拘谨而认真。
林微言在沙发上坐下来,目光被茶几下面的旧照片吸引了。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——是一张全家福。照片上的沈砚舟大概七八岁,虎头虎脑的,被父母牵着手站在公园的花坛前面。沈父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中山装,身形挺拔,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的精气神。沈母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,笑得很温柔,一只手搭在小沈砚舟的肩膀上。
“那是砚舟八岁那年照的。”沈父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,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腌萝卜,“那年公园里的菊花开得特别好,他妈非要去照一张。他嫌热,一路上噘着嘴,照出来就是这个表情——你看,皱着个眉头,跟他现在出庭前一模一样。”
他把粥碗放在茶几上,又从托盘里取出两把白瓷调羹,整齐地摆好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。
林微言端起粥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粥很烫,小米的清香和红枣的甜味混在一起,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胃都暖了。她喝了两口,抬起头,发现沈父正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。那目光里有小心翼翼的打量,有压抑着的愧疚,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、不敢说出口的期盼。
“叔叔,”林微言放下勺子,“您身体好些了吗?”
沈父点点头,又摇摇头,然后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自嘲。
“好了。命保住了,就是落了一身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