谱、几本卷了边的《故事会》。电视柜上摆着一张放大的老照片,照片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棵石榴树前,女人笑得很温柔,眉目之间跟沈砚舟有五分相似。林微言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多停了两秒,然后她意识到,沈砚舟的母亲已经不在了。
“坐,坐。”沈父招呼着,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围裙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熊,大概是超市买什么送的赠品,“还有一个菜,马上好。砚舟,你把冰箱里那个凉拌木耳端出来。”
沈砚舟应了一声,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。林微言坐在沙发上,有些拘谨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。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第一次去导师家做客,也是这个姿势。沈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,笑着说:“微微——我这么叫你可以吧?你别紧张,就当自己家。砚舟跟我说了你五年了,我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,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。”
五年。
林微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她想问:这五年里,您儿子跟您提起过我?可她还没开口,沈砚舟已经从厨房端着一盘凉拌木耳走出来,耳朵还是红的,把盘子放在茶几上,语气尽量平淡地说了句:“爸,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沈父端着一盘清蒸鲈鱼跟在他后面出来,把鱼放在餐桌正中间,又折回厨房端出一碗排骨藕汤、一盘蒜蓉西兰花,最后是一碟自己腌的萝卜皮。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一个经历过重病的老人。林微言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,从袖口边缘延伸出来,细看才能辨认,大概是做透析时留下的。他的袖口是长袖,扣得整整齐齐,那道疤只在端菜时短暂地露出来一小截,像一封写了又不想让人看见的旧信。
一桌子菜,三个人。沈父坐在林微言对面,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,说这是鲈鱼最嫩的地方,刺少。林微言低头咬了一口,鱼肉鲜甜,蒸的火候刚刚好,豉油和热油的比例也恰到好处,可她嚼着嚼着,喉咙忽然哽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菜好吃。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,这桌子菜——清蒸鲈鱼、排骨藕汤、蒜蓉西兰花——全是她喜欢的。她跟沈砚舟在一起的时候,两个人都是穷学生,偶尔下馆子点一个清蒸鱼就算改善生活。有一回她过生日,沈砚舟问她最想吃什么,她说小时候每次考了好成绩,妈妈都会给她蒸一条鲈鱼。那是很久以前的对话了,久到她以为他早就忘了。
“砚舟说你喜欢吃鲈鱼。”沈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我早上去菜市场挑的,这条最精神,游得最欢。卖鱼的老刘还笑话我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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