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新的。”沈砚舟说,他低下头,重新把那枚袖扣放进她的手心里,然后握紧她的手,把她的手和袖扣一起包在掌心里。他的手比她的凉,但很稳,稳得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——每一个字都是想好了的,每一个停顿都是设计好的,但眼底那一点克制的微光,出卖了他所有的笃定,“但我这个人,能不能也一起还给你?”
槐花落得更急了。微风一过,浅黄色的小花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、手背上,又被她手心的温度熨得微微卷起了花瓣的边缘。
林微言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磨得发白的袖扣,背面“微言”两个字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沈父家的餐桌上,那碗排骨藕汤的热气在午后的阳光里-扭-动-着升腾的样子。想起沈砚舟在厨房里给父亲剔鱼刺的那双手,那双手在水槽边拧抹布的动作,不急不缓,跟她修复古书时用镊子夹起一片残页的力度如出一辙。想起那个她曾经以为是幻觉的冬夜,窗外的雪,楼下模糊的人影,她拉上窗帘那一刻心里闪过的一个念头——如果他在下面,他一定很冷吧。那个念头被她压了五年,此刻终于重新浮上来,带着那个冬夜所有的寒冷与孤独,但奇怪的是,她不觉得冷了。
她抬起头。槐树上方那扇五楼的窗户里忽然亮起了灯,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洒下来,落在他们脚边,变成了一小片柔和的光斑。新搬进去的住户大概刚下班回家,拉开窗帘推开窗,房间里飘出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,隔着五层楼的高度传下来已经听不出是什么曲子,只是一个模糊的旋律,飘飘荡荡的,像秋千一样晃进暮色里。
“这栋楼隔音还是这么差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嗯。”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嘴角微微扬起,眼眶却分明红了。他眨了眨眼,把睫毛上沾的一点不知是雾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眨掉,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证词,“隔音差有隔音差的好。以前我在楼下站久了,能听到你在楼上放的音乐。有段时间你一直在单曲循环一首很老的歌,我听了好几个晚上才听出来是什么,回去搜了一下歌词,发现那首歌讲的是一个人等另一个人回头,等了很久很久。”
林微言愣住。她当然记得那首歌。那段时间是分手后的第一个春天,她每天逼自己正常吃饭、正常上班、正常生活,可一到夜里就睡不着,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漏水留下的裂纹发呆,反反复复放那首歌,放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。她以为那些夜晚只有她自己和那一道裂纹知道,却不知道楼下还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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