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难看。他说这不是字,是暗号,以后我们吵架了,就回这棵树下来,看到暗号就和好。
“这个还在。”她指着那处刻痕说。
沈砚舟走上前,弯下腰仔细看了看,然后伸手摸了摸那几个模糊的刻痕,指尖很轻,怕把最后一点痕迹也蹭掉了。“还在,”他说,“我也来看过。”林微言猛地抬头看他。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讶,点了点头,直起身子,手还贴在树干上,像是在从树身上汲取某种力量,“每年都来。你生日那天,还有……分手纪念日。不敢靠近,就在对面马路上站一会儿,远远看一眼这棵树。有一年看见你从楼上下来,围了一条红围巾,瘦了很多,一边走一边打电话,不知道在跟谁说话,笑了好几回。我站在对面面包店的屋檐下,手里夹着一根烟——那时候刚学会抽烟,后来戒了——看着你走远了,才敢从屋檐下走出来。那次之后我回去抽了一整包,第二天嗓子哑得出不了庭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额前的一缕碎发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,只露出一点鼻尖和紧抿的嘴唇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手,飞快地在眼睛下方按了一下。那动作跟下午在沈父家洗手间里一模一样,轻车熟路,像一个被重复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彻底学会的习惯。
“沈砚舟,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有一点点发抖,但咬字很稳,像用镊子夹起一片脆化的书页,“你欠我很多东西。欠我一个解释——你今天还了一半。欠我一句道歉——你爸替你还了。欠我一把伞——你说你带了但没送上来。你还欠我五年的时间,你说你怎么还?”
沈砚舟沉默了片刻,然后做了一个让林微言猝不及防的动作。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,把钥匙环上挂着的一个小东西取下来,放在她手心里。那是一个袖扣,跟她之前在沈砚舟书房抽屉里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磨损得更厉害,金属表面已经有些氧化发黑了,边角的花纹被磨得几乎平滑如镜。
“这是我那枚。”沈砚舟说,嗓音有点哑,“你手里那枚是你五年前送给我的,我弄丢了——其实不是弄丢的,是分手那天晚上我把它攥在手里太用力,把后面的卡扣掰断了,它从我手心里弹出去,掉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。我跪在地上找了两个小时,手指抠着水泥缝找,膝盖都跪破了,没找到。第二天我去买了一对一样的,一枚放在书房抽屉里,一枚带在身上。带了五年。”
他把那枚磨损的袖扣翻过来。背面刻着两个字,笔画细如发丝,却一笔不差——“微言”。林微言的名字。
“你送我的袖扣丢了。我还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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