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拿捏她的软肋,以前是,现在好像也是。她不能让他看出来,她其实比谁都想来。
“随便看看。”她说。
两人下了车。周末的潘家园比平时热闹,人群像涨潮的海水,一浪一浪地往里面涌。林微言被人撞了一下,踉跄半步,沈砚舟从后面扶住她的胳膊。他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肘,温温的,带着她熟悉的力度。
“跟紧点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林微言“嗯”了一声。她没有甩开他的手,也没有看他。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混进了人群里。她在前面走,他跟得恰到好处。有时候她停下来看一个摊子上的旧笺纸,他就站在旁边,替她挡开挤过来的人。有时候她蹲下去翻摊子底下的旧书堆,他也蹲下来,不翻书,只帮她把碍事的纸箱挪开。
她翻到第三家的时候,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,见他们一男一女蹲在摊前,笑着招呼:“姑娘,慢慢挑,好东西都在底下。让你男朋友帮你把那个筐子搬开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她没纠正,也没抬头。沈砚舟已经伸手把那个藤条编的旧筐子搬到了一边。她继续翻,心跳得有点快。一页一页翻过去,都是些民国时期的课本和账簿,纸页脆得厉害,手指稍微用力就能带下一小块。她翻到最底下,忽然就不动了。
那是一册薄薄的《花间集注》。封面残破,缺了后几页,书脊也散得厉害。可她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上海古籍出版社早年出的一个版本,和她父亲书房里那本一模一样。父亲还在的时候,每天晚上都要翻几页,读给她听。她不记得那些词句了,只记得父亲念词时半闭着眼睛的样子,像整个人都浸在了那些旧句子里。
“老板,这册怎么卖?”她问。
摊主报了价。林微言没还价,掏出手机要付。沈砚舟已经先一步扫了码。他说:“我来。”
林微言看了他一眼:“书是我要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舟把书从她手里拿过来,用摊主递来的牛皮纸包好,动作轻缓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,“但我想给你买。”
林微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这男人永远这样。他不说漂亮话,也不问你要不要,他只觉得这件事该他做,就做了。从前她是喜欢的,觉得这样踏实。后来他忽然走得干干净净,她才发现,这种理所当然的“该他做”,有一天也会变成一种不声不响的残忍。
她到底没和他争。书揣在怀里,沉甸甸的。
两人又逛了一会儿。林微言心里装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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