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一路走来,每一步都是组织培养的。你父亲那辈人流血换来的制度,养大了你。
你现在跟我说,你没干对不起组织的事?”
约阿希姆的头低得更低了,他的肩膀在微微抖。
贝克尔把双手从文件上拿开,搁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约阿希姆的脸。
他说:
“你提拔了多少人?你帮多少人调过工作?你收过多少烟酒?你给多少人办过不该办的事?
你心里清楚。
我也清楚。
你老丈人打电话叫我们来抓你的时候,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我家里出了个间谍’。你知道他为什么用这个词吗?
不是因为你真的当了间谍。是因为他觉得你背叛了工人阶级。
他那一辈人,把背叛工人阶级看得比当间谍还重。你明白吗?”
约阿希姆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起来,捂住了脸。
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,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他没有出声。
贝克尔也没有催他。
审讯室里很安静,只有白炽灯管的嗡鸣声和约阿希姆压抑的抽泣声。
过了大约半分钟,约阿希姆把手从脸上拿下来,抬起头来,眼睛红着,鼻子里塞着鼻涕。
他开口了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我说。我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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