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把最后一只骨瓷咖啡杯放进消毒柜时,墙上的电子钟刚好跳成下午三点。阳光斜斜切过餐厅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,空气中还飘着拿铁的焦香和刚出炉的可颂甜味——这是“老时光”咖啡中餐厅一天里最清闲的时段。
他摘下沾着面粉的围裙,转身靠在吧台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台面。吧台正对着门口,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红底黑字春联,“一元复始”四个字的边角已经卷了边。这是他两年前刚盘下这家店时,附近小区一位老人送的,说“新开店总得有点老讲究”。那时他和刘佳琪还在为微波炉怎么调火力发愁,如今却能熟练地用智能手机接外卖订单了。
“叮铃——”门上的风铃响了,打破了午后的安静。
凌峰直起身,习惯性地扬起笑脸:“欢迎光临,请问需要点……”
话音在看清来人时顿了顿。进来的是个穿藏青色夹克的男人,三十多岁,头发乱糟糟的,眼角带着红血丝,手里攥着一份卷得皱巴巴的《新民晚报》。不是熟客。男人没看菜单,径直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,把报纸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指着社会版的角落:“老板,给我来杯最浓的咖啡,再看看这个。”
凌峰擦着手走过去。报纸上的标题不算醒目,黑体字印着“郊区密林频发失踪案,警方初步排除人为作案”,配了张模糊的现场照片——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拉着黄色警戒线,几个穿制服的人影缩成了小黑点。
“这事儿都传好几天了。”男人见凌峰盯着报纸,自己先开了口,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“我是跑社会新闻的,姓李。前天才从那边回来,邪门得很。”
凌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指尖在报纸边缘轻轻摩挲:“李记者是吧?听着是挺吓人,报纸上说‘排除人为’,是有什么说法?”
“说法?官方能有什么说法。”李记者嗤笑一声,拿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,“就说可能是野生动物袭击,或者游客迷路失足。可你见过哪个野生动物袭击,能把人连骨头渣子都啃得干干净净?还一失踪就是仨,连带山里的野猪、兔子都没影了,跟凭空蒸发似的。”
凌峰的手指顿住了。他想起1936年在南京郊外执行任务时,见过日军用化学武器毁尸灭迹的现场,也是这般“干净”,但那是硝烟味裹着腐臭的“人为”。眼前这记者口中的“蒸发”,透着种不一样的诡异。
“我在那边蹲了三宿。”李记者压低声音,左右看了看,“当地老乡说,那片林子邪乎得很,尤其是后半夜,能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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