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剑上的银光像被他的呼吸催得更亮。他的眼角,已经瞥见自己胸口的衣裳在往外渗血。那是在南都没好透的伤。此刻像被这潭里的煞气一激,全裂了。可他已经顾不上。他必须快。
“小武,暗影,替我清两边。我要直取他。”凌峰低声道。小武一点头。他像只黑猴般从凌峰左侧窜了出去。几把短刀连飞,把两条试图缠上来的黑气钉在了地上。暗影则贴地滚出,弩箭连发,把南面几个刚爬起来的黑衣人射翻。凌峰抓住这一瞬。他整个人如一张绷到极致的弓,猛地弹了出去。这一回,他没有用剑砍。他把剑收在身侧。剑尖朝后。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,直直地撞向严北客。严北客伸出双手。那两只袖子里像藏着整片夜风。他朝凌峰拍去。凌峰在两人即将撞上的一瞬,忽然一扭腰。像条滑出水面的鱼。他绕到了严北客的右侧。夜引剑自下而上,带着一道极细极亮的光,撩向他的后腰。严北客反应极快。他身子一旋。剑锋贴着他的腰扫过,割开了他的外袍。可没见血。那袍子下面,竟还有一层极薄的银灰色鳞甲。凌峰瞳孔一缩。那鳞甲他认得。那是暗夜城堡的旧物。是夜之女王母亲那一辈的东西。怎么会在严北客身上?
“你果然和夜家也有旧。”凌峰道。
“旧不旧,都不重要了。”严北客冷笑。他不再躲了。他反手一抓。那五指如钩,直取凌峰面门。凌峰偏头。那爪风从他耳边刮过,像把一片雨都搅碎了。凌峰不退。他贴着严北客的身,与他近身缠斗。两人在潭边泥地里,像两只从黑水里打上来的鬼。你抓我砍。你进我退。雨越来越大。那风灯早被凌峰放在了一边。此刻竟自己亮了起来。是皇甫若澜那盏。那灯在雨中不灭。烛火如豆。像这满潭黑气里,唯一还记得人间的一只眼睛。凌峰瞥见了那光。他的心里,像被那光极轻极轻地烫了一下。他不能死在这里。他要把这盏灯,原样带回去。他还答应了灵儿,要教她一套更厉害的剑。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。
“破!”
凌峰猛地暴起。他整个人腾空。夜引剑被他双手握住,剑尖朝下。他把全身的劲力都压进了这一剑。这一剑没有名字。也不是归月剑法。是他在这一刻,从心口里逼出来的。剑身银光如沸。那光里,似有极淡极淡的血色。像是他凌峰自己的血,被这剑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。严北客终于仰起了头。他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极沉极沉的东西。不是惧。是恨。是那种等了三十年,却在这一剑里,看见了自己结局的恨。他抬起双臂,在头顶交叉。他要硬接。可凌峰这一剑,不是他能接得住的。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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