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鸢抬眼,“就是一个梦。”
祁烬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把她的回答当做随口一说,“之鸢,我知道你近来心绪不宁。或许是外面的人又说了什么?又或是旁人挑拨离间?但你要相信,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。这些年若非你扶持,我早已辍学归乡,哪有今日?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眼中甚至泛起一层薄光,像是委屈,又像是痛心。
换作从前,她定会心软。
祁烬见她不为所动,语气渐渐放软:“你若担心我会变心,大可不必,我现在就去顾家提亲。”
“提亲?”她忽然轻笑了一声,“你这又是何必?”
祁烬一愣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掩饰过去:“我不怕那些流言蜚语。”
顾之鸢望着他,目光清冷如霜雪覆镜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提亲?”她缓缓摇头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,“祁烬,你我皆知,这门亲事成不了。”
“为何成不了?”他上前一步,指尖微颤,“你是怕顾家不同意?还是怕外人议论?若为此,我愿等,等到风平浪静,等到他们接纳我!”
“不是他们。”她终于抬眼,直视着他焦灼的眸,“是我心里,再容不下你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……心里容不下我?”他喃喃道,嗓音已有些发涩,“这些年,我读书、应考、立身于世,哪一步不是为了能与你并肩而行?你病时我煎药守夜。这些,你都当做不曾存在吗?”
顾之鸢没法和他解释梦境,那样只会越描越黑。
“祁公子,就让往事随风,我们命中注定不能在一起。”
“算了吧,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,你爱上了别人,不就是喜新厌旧么。这也不是男人的专属。难怪最毒妇人心!”
“如果这样认为让你好过点,那就这样,言尽以此。”
说完,顾之鸢转身离去。
远处讲堂的诵读声依旧绵延不绝,仿佛世间一切都在照常运转,他的心像是被抽空了。
祁烬怔在原地,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刀,痛意未至,先觉麻木。
“祁烬,你恨我也是如此,”她边走便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这就是人生的蝴蝶效应,今日拒绝你,顾家就不会走满门抄斩的道路。”
良久祁烬才回过神来。
一个念头:“回驯兽查!”
祁烬站在驯兽场外,寒风卷着沙尘掠过脚边,他从心底感觉了一阵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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