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一次,视野剥离的剧痛来得比上次更猛烈,仿佛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眼球后方。世界褪色、扭曲,顾衍却强行将全部意念集中,只让法眼之力聚焦于眼前门板,聚焦于那条狭窄的、透入微光的门缝——
这是透物观察,属于法眼的深度用法,消耗是寻常观气的数倍,叠加他本就亏空的底子,反噬自然加倍。
视野猛地穿透了门板。
门外没有站着的人影,没有猫狗,甚至没有飘荡的纸钱秽物。只有一团稀薄得几乎要散掉的灰气,贴在门板外侧,紧挨着地面。形状不固定,时而拉长,时而蜷缩,隐约能看出类似四足动物的轮廓,头颅部位却异常模糊,像被什么力量搅乱过。
它整体呈死寂的暗灰色,气息微弱,却带着一种与孙金彪身上、地砖下那丝黑气同源的、古老的阴冷感。
就在顾衍法眼聚焦的瞬间,那团灰气仿佛受了刺激,猛地一颤,随即像受惊的蛇一样“嗖”地紧贴门缝向下缩去,瞬间从法眼锁定范围内消失,只留下一丝迅速消散的阴冷余韵。
不是实体,更像是残留的执念,或是某种被驱动的“气”。
但这一眼,代价惨重。
“咳!咳咳咳——!”
剧烈的咳嗽猛地从胸腔爆开,顾衍慌忙用手捂住嘴,感觉肺叶都要被咳出来。一股尖锐的寒意随着咳嗽逆冲而上,他低头,掌心里赫然多了几点带着冰晶碎渣的暗红色唾液。冰晶在掌心迅速融化,留下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铁锈腥气。
阳气,又见底了。
丹田传来空荡荡的绞痛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他眼前发黑,身体晃了晃,不得不将全身重量靠在门边的墙上,粗糙的砖石硌着后背,带来一丝疼痛的清醒。
不能再来一次深度窥探了。再来一次,恐怕就不是咳点冰碴,而是直接阳气溃散,魂飞魄散。
他心里清楚,这是叠加透支的结果——寻常观气、用罗盘铜钱探查远到不了这个程度,是刚才强行透门板视物,才踩了红线。等熬过这阵剧痛,靠《山泽通气诀》温养半日,就能缓回安全线以内。
他强忍着翻涌的恶心和冰冷,靠着墙缓缓滑坐下来,背抵着门,铁棍横在膝盖上。门外的叩击声停了,那股窥伺的阴冷感也淡了些,却并未完全消失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门外。
“顾先生?”
是苏砚的声音。隔着一道门板,清冷的音色显得有些模糊,却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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