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上了楼。
房间角落里放着他从青石县带来的那只破木箱。打开,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、几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、那本柳白的剑谱、几张银票,还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。他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个音乐盒。劣质音乐盒,塑料外壳,粉红色的,上面印着一朵褪色的玫瑰花和一个英语单词“love”。这是他在现代最后一个“双十一”买的,准备送给一个姑娘当圣诞礼物。姑娘没收,他也没退,随手扔在三轮车的角落里。穿越那天它从车斗里滚出来,摔在泥地上,沾了一身泥。他把泥擦干净,发现外壳裂了一道缝,发条也松了,但还能响。他试过几次,拧紧发条,音乐盒会叮叮咚咚地响,声音不大,但很清脆。他用了很长时间,一直舍不得扔。
把这个送给太后?他拿着音乐盒,走到窗前,对着阳光看。塑料外壳在阳光下显得廉价而粗糙,那道裂缝从边缘延伸到中间,像一条丑陋的伤疤。太旧了,太后看了会生气,觉得他在侮辱她。
发条松了?可以拧紧。外壳旧了?可以换个新的外壳不是金属不是木头不是玉,是一种太后没见过的材料,像玻璃又比玻璃轻,像水晶又比水晶暖。他可以换一个木头的或者陶瓷的。
张不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音乐盒的原理他知道,发条、齿轮、音梳、音筒。发条拧紧,带动齿轮转动,齿轮带动音筒转动,音筒上的凸点拨动音梳,音梳振动发出声音。结构简单,原理也不复杂。他不需要懂音乐,他只需要把音乐盒拆开,把里面的机芯取出来,装在一个好看的盒子里,拧紧发条,它就能响。太后没见过音乐盒,太后没见过能自己发出声音的盒子。她见过八音盒吗?大乾王朝有没有八音盒他不知道。就算有,也没有这么小巧。她一定会好奇,好奇了就会问,问了就记住了,记住了就高兴了。
张不言把音乐盒放在桌上,开始拆。外壳是塑料的,用螺丝固定,他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小螺丝刀,把螺丝一颗一颗拧下来。外壳打开了,里面的结构暴露在眼前:发条、齿轮、音筒、音梳,密密麻麻,像一座微型的城市。他把机芯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放在桌上,这是核心,不能坏,坏了音乐盒就废了。他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块红木,鸡翅木的,不大,巴掌见方,是他在青石县的时候李老实练手做的,本来想做个小匣子装玻璃珠,后来没做成,就一直扔在箱子里。木头打磨得很光滑,木纹清晰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他拿起那块木头,比了比机芯的大小,刚刚好。用这块木头做个盒子,把机芯装进去,盖子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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