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,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旋转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喃喃道,也不知道是在问谁。
“因为她是你的引路人。”阿尼翁说,“楚家每一代,到了该回去的时候,都会有一个引路人,带你到那口棺材前。那个人不能替你进去,只能在外面等,看你自己走出来。你走得出来,续一条命;走不出来,就留在里面,成为下一具。”
他看着我,目光落在我的胸口,那里正贴着那颗智齿。
“你觉得自己二十八岁,是因为你的记忆只有二十八年。”他说,“可你的骨相骗不了人。你今年三十三岁。你有五年的记忆,被你自己吃掉了。”
我张开嘴,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胸口的智齿又动了一下,这一次不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滚,而是整颗牙像是在轻轻跳动,像一颗微缩的心脏,在应和着什么。
“我爸……他为什么没走出来?”我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阿尼翁叹了口气。
“他走出来了。”他说,“可也把不该带出来的东西,带了出来。那东西跟了他五年,直到他死,才安静下来。你父亲死的那个晚上,我来过。不是你去的那个县城老宅。他死在云南,在这座山里,离这里不到二十里的一个山洞。他咽气之后,我亲手关上的洞门。”
我呆住了。脑子里那些关于父亲临终的记忆——老宅的天花板、破吊灯、香烛味、带血的帛书飘到我脚边——像电影胶片一样翻转、碎裂,再也拼不回去。
“那我记忆中那次……”我的声音像断裂的丝线,“是谁死的?我亲眼看着他断气的!”
阿尼翁的眼神暗了暗,过了很久,他才说:
“你看到的那个人,已经不完全是你父亲了。那东西在他体内的时候,能造出很多让你信以为真的场面。你父亲真正的死,比那要早。就在你带着队伍下墓的前一天。你以为自己在给父亲守孝三年之后来的云南,可实际上,他从真正断气到你动身,只隔了……七天。”
“胡说!”我吼了出来,声音大得屋子都在震,“我有记忆!我清清楚楚记着这三年的事!我为那帛书跑了多少地方,找了多少人……”
“你找的那个老学究,叫什么名字?”阿尼翁忽然打断我。
我张了张嘴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长什么样?住在哪条街上?你什么时候去的?”阿尼翁一连串问下去,“你问问自己,你答得出来吗?”
我愣在原地。那些记忆像沙堡被海水拍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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