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裂开了几道大口子,我侧着身子从缝隙里硬挤了过去。湿滑的根须贴着我的脸和脖子划过,又凉又腥。我拼命地挤,感觉胸腔都被压迫得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终于,我钻了出去,脚下一滑,摔在来时的石阶上。手电掉在地上滚了两圈,我顾不上疼,捡起来继续跑。
背后的井里传来“呼”的一声,像是有大量的气体从那深坑中喷涌而出,紧跟着是一股极强的吸力,把我往后拽。我脚下的石阶像是变成了流沙,每一步都要使出全身力气。我弓着身子,手指插进石缝里,一步一步往前爬。身后那股吸力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的工夫,突然一松,我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,摔了个狗啃泥。
我趴在地上,喘得几乎要昏过去。手肘和膝盖全磨破了,嘴里满是血腥味。我顾不上这些,挣扎着爬起来,继续往来路走。那吸力没有再追上来。洞窟里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,空气里的甜腥味也淡了。我沿着来时的地砖路跑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看见那扇石梁下的铜牌,才停下了脚步,把肺里的气一点点吐出来。
我从背包里摸出水壶灌了几大口。水是苦的,可入喉的凉意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。我靠着那根石梁坐下来,把铜片和智齿收好,用纱布缠住咬破的左手食指。血已经止住了,伤口周围泛起一圈白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。
我抬头看那块挂在石梁上的铜牌。铜牌还在,上面的字还在。“楚……氏……镇……此……无……面……”我喃喃念了一遍。无面。无面。那东西没有脸,它借每一张它见过的人的脸,所以它才需要我的脸。
“无面。”我低声重复。爷爷笔记里有一页画着这块铜牌的形状,旁边还批了一行小字,我当时没太在意,现在想起来了:“无面牌悬于咽喉,不叫它上脸。”
不叫它上脸。意思是不是说,我不能让那东西“上”我的脸?它要的从来就是我这副皮囊,我这副和它无形中越来越像的模样。只要我不把脸给它,它就永远出不去。
我歇了一会儿,继续往前走。暗河还是那样流着,只是河水的颜色从暗红又变回了灰黑。我来时踩着白骨走的路已经模糊了,河滩上的骨头似乎比我下来时更多了些,有些骨头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刚被冲刷上来的。我不敢多看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游走。来时的路应该还在。我是从石缝里钻进来的,按说一直顺着暗河走就能回到地面。
可走了将近一个半钟头,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块石板前。石梁上的铜牌在头顶轻轻摇晃,发出“吱呀、吱呀”的响声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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