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圈图,一卷内圈径。外圈有路,内圈无路。若有人引你入外圈,切不可进青铜椁室。那里不是你的终点。先找无面牌,再过暗河,入咽喉,见井中首,不取。取则中计。那东西要的不是你的手,是你的脸。你把脸给它,它就是你。你若能走到内圈尽头,那里有你真正的归宿。你祖父、高祖父,全在那儿等着你。切记,从进内圈起,不可用活人的声音说话,不可与任何东西对视超过三息,不可吃,不可喝,不可睡。命不足惜,脸不可失。”
“内圈径”就是父亲那半本帛书背面的暗纹。帛书两张合一,正面山形水势,背面暗纹才是内圈图。我把那张缝合好的帛书翻过来看,在灯下照了很久,确实看到了些断断续续的痕迹,像是被水浸过,大部分已经模糊了。但有几处线条还算清楚,拼接起来的走向,和爷爷笔记里画的草图大致吻合。
“先找无面牌。”我念了一句。那铜牌我见过了,就在暗河边上的石梁上吊着。我当时没动它。爷爷笔记后面还写了一行小字:“无面牌,遇铜则鸣。若鸣,则内圈门开。”遇铜则鸣。我身上有铜片,有智齿。如果那铜牌真的有用,下一次下去,我可以把它取下来。
可问题是怎么再下去。那条暗河的生路已经关了。它像是有生命一样,吸气和呼气之间有固定的节律。我出来的时候赶上了“呼气”,那条路收了。如果我还想从那里进去,就必须等到下一次“吸气”。但我没有那个时间,也不懂那个节律。爷爷笔记里也许有写,可我翻遍了那沓纸,没有找到关于“呼吸”的具体表述。
我想到了那个天坑。谭二说过,老鸦坡下面的地穴能通到几十里外的那座山。那座山,就是父亲帛书上画的那片山脉。我上次从暗河进去,走的是天然裂隙,最后从山谷出来,其实应该已经接近了那座山的范围。可我进去得不够深,走到“咽喉”那一层就被逼退了。而那口天坑,是那东西自己弄出来的,像一张对外的嘴。从嘴里进,就得做好出不来的准备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把东西收好,做了个决定。不能再等了。那东西已经出来了,至少是一部分出来了。它附在父亲的影子上、声音上、面孔上,跟着我,追着我。我走到哪里,它就跟到哪里。与其等它彻底脱困,不如趁现在它还没完全成形,回到它最虚弱的地方去。
回那个墓。走正门,走老路。那条路是父亲当年走过的外圈。外圈有路,是活路。老痞、狗子我们当初就是从外圈进去的,一路走到了青铜椁室。那一路虽然凶险,但最后我活着出来了。这一次我带着完整的地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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