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货车。小王在后车上用对讲机跟老赵通报路况,说后面有辆军绿色的吉普跟了快一个钟头,不远不近的。陈一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确实有辆车跟在后面两百米开外,但看了一阵,那车在岳阳附近拐下了国道,估计只是顺路。
虚惊一场。
第三天凌晨过了长江,在武汉北边的一个兵站吃了早饭。陈一舟联系上了郑州接应的人,对方说已经在安排了。按计划下午到郑州,小王换班回羊城,钢材由郑州那边的人继续押运。中午在驻马店附近停车吃饭时,陈一舟站在路边,看着国道上南来北往的车流,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从羊城出发到现在,整整两天半,人困马乏,但钢材一根没少,总算是快到家了。
下午四点多到了郑州东郊的一个物资转运站。院子里停着几辆空卡车,几个人蹲在墙根下抽烟。接应的人姓孙,是个复员军人,精瘦,话不多,看了陈一舟的单据,点了点车上的捆数,冲身后两个人挥了挥手。小王从后车上跳下来,跟陈一舟握了个手,说了句“陈同志一路顺风”,就钻进转运站里找地方休息了。陈一舟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他从化家里那个两岁的闺女,不知怎么心里有点发酸。
换了押运员继续上路。过了郑州就是一路向北,路况比南边好得多,柏油路面又平又直。老赵把车速提到了五十迈,车稳稳地跑着。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远处的太行山轮廓隐约可见,像一道深色的屏障横在地平线上。
陈一舟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渐渐黑下去的天色,脑子里开始盘算到京城之后的事。钢材拉到轧钢厂仓库,卸车、验货、入册,这些事有李怀德安排。他得先把提货回执交上去,然后把方技术员那封信和材料当面给李怀德,把羊城的事从头到尾汇报清楚。至于那个记下来的审批人名字,李怀德说回来再查,那就等他的指示。
可有一件事他一直在琢磨:韩寿昌为什么这么痛快就批了?在羊城这几天,他反复想过这个问题。光凭李怀德的面子,韩寿昌未必会把一个有争议的批条压下去。那个被压住的对手肯定也有来头,韩寿昌选择帮李怀德这边,要么是两人有旧交情,要么就是这笔钢材背后还有陈一舟不知道的考量。
想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方技术员说过的一句话:“这台老轧机是当年从苏联进口的,全国就剩下这一台还在转。李厂长知道它的分量。”如果方技术员说的没错,那这批钢材要保的就不光是轧钢厂的生产,而是那台老轧机的命。
到了石家庄附近,天上下起了小雨。老赵把雨刷打开,慢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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