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黄片姜的钱。
要不然没法解释——为什么每次这老东西出现的时候,他都在干一些说出来极其丢人的事。
此时此刻,凌晨两点十五分,城西废弃汽修厂的院子里,巴刀鱼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一堆废轮胎上,左手按着酸菜汤的嘴,右手死死摁住娃娃鱼的脑袋,三个人像三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轮胎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院子里站着一只狗。
严格来说,那不是一只狗。那东西的体型跟小牛犊差不多,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,尾巴末端分叉成三条,每条尾巴尖上都顶着一团幽绿色的鬼火。它的眼睛是竖瞳,瞳孔里翻涌着某种介于食欲和愤怒之间的情绪,嘴巴张开的时候露出三排牙齿,每一颗都像磨过的剔骨刀。
那是食魇教培养的“魇犬”,以负面情绪为食,吃得越多长得越大。眼前这只,少说吞过几百个人的怨气,搁在玄厨协会的危险评级表上,稳稳的三星半。
巴刀鱼他们本来是来调查汽修厂隔壁那家肉联厂的——有人举报说厂里的猪肉半夜会自己动。调查到一半,这只魇犬就从肉联厂的冷库里冲了出来,追了他们整整六条街,最后把他们堵在了这里。
“巴哥,”酸菜汤的声音从巴刀鱼的指缝里挤出来,闷闷的,“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好消息是,我包里还有半瓶料酒。”
“……坏消息呢?”
“坏消息是,料酒对那玩意儿可能不太好使。”酸菜汤咽了口唾沫,“我刚才查了一下协会的APP,魇犬的弱点是阳火类玄厨技。咱三个——你是汤品专精,我是腌制专精,娃娃鱼是凉菜专精。咱仨加起来,能把这只狗炖了,但首先得有个人把它按住。问题是,谁按?”
巴刀鱼沉默了两秒。
“娃娃鱼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读一下那只狗的心思。”
娃娃鱼缩在他胳膊底下,闭着眼睛集中精神。她的读心能力对普通人好用,对玄异生物也能凑合着使,就是信号不太好,像老式收音机串了台。过了几秒钟,她睁开眼睛,表情有点古怪:“巴哥,这只狗在想——它想吃红烧肉。”
“它自己就是食魇教的狗,吃了几百个人的怨气,现在告诉我它想吃红烧肉?”
“呃,它说怨气吃多了嘴里发苦,想吃点咸的压一压。”
巴刀鱼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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