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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饼端上来了,烤得两面金黄,夹着煎得焦香的里脊肉和一片生菜。豆浆冒着热气,甜的那碗上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泡沫。
林微言咬了一口烧饼,酥脆的面皮在齿间碎开,肉汁混着酱香溢出来。她惊讶地看了沈砚舟一眼。
“好吃吧?”
“嗯!”
沈砚舟嘴角弯了一下,低头喝他那碗咸豆浆。豆浆里放了虾皮、紫菜、榨菜末和小葱,一勺辣油浮在表面,红艳艳的。他搅了搅,慢悠悠地喝着,看起来很是惬意。
“你以前经常来这里?”
“差不多每个周末都来。”沈砚舟放下碗,“那个时候最大的奢侈,就是来这里吃一顿烧饼夹里脊,再要一碗豆浆。一共七块钱,能吃得很饱。”
林微言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。
她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,家里虽然不富裕,但每个月的生活费按时到账,食堂的饭菜便宜又好吃,周末还能和室友去学校后门的小吃街改善伙食。她从没想过,那个在她面前永远从容不迫的沈砚舟,曾经把七块钱的早饭当作奢侈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沈砚舟看她。
“在吃。”林微言低下头,把剩下半个烧饼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慢慢地嚼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薄荷叶子上,绿得透明。张伯在炉子前哼着一首老歌,调子跑得听不出原曲。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,安静得能听见豆浆在碗里微微晃荡的声音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舟站起来付了钱。两个烧饼夹里脊,两碗豆浆,一共十四块。
林微言看着他把零钱递给张伯,张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“下次再来”,沈砚舟点了点头说“好”。这一幕落在她眼里,忽然就让她想起一本书里的话——一个人对待卖豆浆的老伯的态度,才是他真正的教养。
车子继续开。
出了老城区,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矮下去,又渐渐高起来。林微言认出了这条路,是她熟悉的那个方向。她的心开始跳得有些快,但她什么都没问。
直到车子拐进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路,直到那座红砖老建筑出现在视野里,她才轻声说出了答案。
“法大。”
沈砚舟把车停进车位,熄了火。“好久没回来了,想回来看看。”
林微言推开车门,站在这座百年老校的门口。法大的老校区不大,但极有味道。红砖建筑覆着经年的藤蔓,秋日里藤叶已经变成了深深浅浅的赭红色,像一层陈年的锈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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