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,她拉着他走了。
后来那个冬天发生了太多事。分手、离别、五年。
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下了这把锁,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上面刻了这两个字。
“你刻的?”她站起来,把书锁翻过来,背面朝向他。
沈砚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。他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看到这把锁——他带她来潘家园,是来找《金石录》的,不是来找这个的。
“五年前刻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摊位上那个收音机里放出来的京剧都比他声音大,“分手之后买的。想着总得留点什么,就买了。老板说可以刻字,我就刻了这两个字——你的‘言’,我的‘舟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一直放在抽屉里。后来搬家的时候搞丢了,怎么都找不到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把书锁上,“没想到会在这里。”
林微言低头看着那把锁,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,莲花纹的边缘被磨得有些模糊了。她用拇指轻轻擦过那两个字——“言”字的笔画比“舟”字细一点,大概是刻到后面手越来越用力,刀锋陷得越来越深。
她忽然想起陈叔前几天在书店里跟她闲聊时说的话:“微言呐,缘分这个东西,跟旧书是一样的。有的书你找了好多年都找不到,有一天你不想找了,它自己就从书架最里面掉出来,砸在你脚面上。疼是疼了点,但书是真的找到了。”
当时她觉得陈叔又在灌心灵鸡汤。
现在这把书锁就躺在她掌心里,沉甸甸的,冰凉的铜面正在被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焐热。
“老板,这个多少钱?”她问。
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,戴着老花镜正在修一个旧怀表,抬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,想了想:“那个啊,我记得是前年在东城一个拆迁的老房子里收来的,当时跟一堆破烂放在一起。姑娘你要的话,三十吧。”
三十块钱。
五年的漂泊,五年的丢失,五年的等待,最后只值三十块钱。
林微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,放在摊位上:“不用找了。”
然后她把书锁装进外套口袋里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沈砚舟愣了一秒,然后跟上去。他脸上有一点困惑,她刚才什么表态都没说,没有生气,也没有感动,就那么把锁揣进口袋里,动作跟收好一把镊子没有区别。但她没还给他的这个事实本身,比任何表态都更让他心跳加速。
走到潘家园最南边那棵老槐树下面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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